次韵见问

东西南北为谁忙,蔡泽噤吟旧笑唐。
路断不妨频打睡,心清何必更烧香。
寻思有似黄州味,潦倒休嗟白发郎。
近免竹筒拘月费,主人时亦破悭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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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辗转东西南北,究竟是为谁这般奔忙?战国游士蔡泽困顿失意的往事,素来被前贤所笑。
前路阻隔不通,不妨常常躺卧休憩,心地清净澄澈,又何必特意焚香求静。
细细思量当下的境遇颇有当年苏轼黄州生活的况味,纵然失意潦倒,也不必嗟叹自己早生白发。
近来免去了官府按月征收的竹筒杂税,关照我的友人也时常舍得解囊相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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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酬和的一种方式,按照所和原作的用韵次序来创作作品。
  • 蔡泽噤吟蔡泽是战国时期燕国游士,早年曾周游列国屡遭困顿,后世常用该典故指代仕途失意的状态。
  • 黄州味指苏轼被贬黄州期间,安贫乐道、随遇而安的生活况味。
  • 悭囊原指古代用来储存钱币的窄口瓦器,这里代指钱袋,破悭囊即指舍得花钱解囊相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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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自然贴切全无斧凿痕迹,开篇以蔡泽的典故自嘲半生奔波仕途的过往,直接消解了世俗意义上劳碌奔忙的价值,起笔就透出通透的出世感。

中间两联尽显安贫乐道的宋人气度,前路不通便以睡卧养神,心本清净便无需借焚香修禅,把旁人眼中的贬谪清苦,转化成了悠然自得的日常意趣。

诗中点出“黄州味”,显然是以被贬黄州的苏轼为精神同调,在潦倒境遇中不肯为白发老去嗟叹,尽显苏门文人共有的超脱襟怀。

末联以极富烟火气的生活化细节收尾,在清贫的境遇中透出友人相助的暖意,全诗语言浅白质朴,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将逆境中的旷达写得真切动人,是宋代贬谪文学中极具生活质感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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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人李之仪晚年被贬谪时期的酬答作品。李之仪因替名臣范纯仁撰写遗表行状获罪,被编管太平州(今安徽当涂),失去官方俸禄,生活一度十分清贫。

这首诗是他收到友人寄来问候的诗作后,按照原诗的韵脚次序和作的回赠之作,尽显他历经人生大起大落后的通透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