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入院二十日相知往往寄声相劳独何德固寂然无闻

何郎本是风尘外,平日仍同般若因。
有底新来便如此,定缘无事不相亲。
薰莸何得同薝卜,简洁安能别孟津。
会借天河三级浪,终须流出旧精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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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德固你本是超脱世俗尘嚣之外的人,平日里就和我结下了共通的禅理因缘。
近来你究竟为何这般杳无音信,想来定然是你我心意相通,不必刻意亲近寒暄。
香草与臭草怎能和清净圣洁的栀子花混同,心性素来简洁通透的你绝不会在渡口迷失方向。
我们终当凭借天河翻涌的滔天巨浪,重新焕发出往日的神采与精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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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何郎指作者的友人何德固,与李之仪相交多年,品性疏狂高洁。
  • 般若梵语音译,意为智慧,此处代指佛理禅心,李之仪本人深通禅学。
  • 有底宋代口语,意为“有什么原因”“为何”。
  • 薰莸薰指香草,莸指臭草,古人常用来比喻善恶、高下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 薝卜梵语音译,即栀子花,佛家典籍中常以其喻指清净无染的品性。
  • 孟津古黄河渡口名,相传是周武王会盟诸侯的地方,此处代指人生抉择的关键关口。
  • 三级浪原指黄河龙门处的三层巨浪,传说鲤鱼跃过三级浪即可化身为龙,此处喻指足以改变境遇的巨大波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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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身陷囹圄的愁苦怨愤,反而处处透着相知之人的默契与超脱世俗利害的深挚交情。

全诗多处化用佛典与儒典,以般若、薝卜等佛家意象烘托二人不为外物裹挟的高洁品性,又以天河浪涌的典故自励,既调侃友人“寂然无闻”的疏狂本性,也暗含自己绝不因困境改易操守的信念,语带禅机,情味深永,是宋代文人狱中寄友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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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崇宁二年(公元1103年),当时李之仪因替恩师范纯仁撰写遗表、行状,被蔡京一党罗织罪名投入御史台狱中,诗题所言“入院”即指入狱。

他入狱二十天来,诸多相识好友纷纷寄来书信慰问,唯独至交何德固始终没有音讯,李之仪深知友人秉性,非但没有心生怨怼,反而写下这首诗寄赠,表达自己对二人交情的笃定与身处困境的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