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圣源无求兼怀元章

羡门不见见安期,流水高山独我知。
门径踏穿行复尔,灵丹救活信能奇。
换虽得辨才三纸,借恐终还是两痴。
不用艰难成发冢,红楼亲共赋烹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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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仙人羡门已不可得见,却有幸得见仙人安期,高山流水的知音意趣只有我自己深深知晓。
往来寻访的路径都已经被踏穿,行事本就该这般执着,灵丹妙药能救人性命,实在是确有其神奇功效。
即便像萧翼赚取辨才和尚珍藏的兰亭名帖那样得到稀世珍宝,想来终究你我二人都算得上是心性痴迷的人。
用不着费尽心思去做掘墓寻宝的蠢事,不如一同在红楼之上亲手赋诗,共享煮葵的清悠闲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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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羡门传说中的古代得道仙人,后世常用来代指隐世的世外高人。
  • 安期即安期生,传说中的先秦仙人,后世常作为仙人的通用代称。
  • 流水高山即高山流水,出自伯牙子期知音相遇的典故,代指心意相通的知己情谊。
  • 辨才唐代著名僧人,相传他是王羲之《兰亭序》真迹的收藏者,后来被萧翼设计赚取了真迹。
  • 发冢掘开坟墓,此处代指费尽心思追逐身外之物的愚妄行为。
  • 烹葵煮食葵菜,葵是古代常见的家常蔬菜,代指清贫闲适的隐居生活意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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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绵密却毫无堆砌之感,多处化用与道家、书画相关的典故,恰好贴合寄赠僧友、怀念书画家米芾的创作主题。

开篇以仙人起笔,紧接着用高山流水的典故点明知音相惜的核心主旨,中间两联围绕书画雅事展开,暗用萧翼赚兰亭的典故,调侃众人对书画名迹的纯粹痴迷,尾联笔锋一转,跳出对身外之物的执念,点明追求闲适自在的精神志趣才是文人交游的真正内核,全诗气韵清逸,情致真挚,尽显北宋中后期文人尚雅超脱的精神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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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人李之仪的唱和寄怀之作。

诗题中的“圣源”“无求”是两位与李之仪交游颇深的诗僧,“元章”即北宋著名书画家米芾,二人素来交好,有着共同的书画雅好与超脱世俗的志趣。这首诗作于李之仪晚年退居太平州期间,他收到两位僧人的寄诗后次韵酬答,同时借此诗怀念许久未见的好友米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