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王子乔

宋之问 · 唐代 · 绝句

王子乔,爱神仙,七月七日上宾天。
白虎摇瑟凤吹笙,乘骑云气吸日精。
吸日精,长不归,遗庙今在而人非。
空望山头草,草露湿君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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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乔素来喜好修仙之道,七月七日这天飞升登上天界。
白虎弹瑟凤凰吹笙,他乘着云气吸纳太阳的精华。
他得道之后长久没有返回人间,如今他的祠庙还在人却早已不见踪迹。
后人空自凝望着山头的荒草,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凭吊之人的衣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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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子乔传说中的古代仙人,本名姬晋,周灵王的太子,是道教体系中记载最早的仙人之一。
  • 上宾天指飞升成仙,去往天界,是对得道离世的雅称。
  • 摇瑟弹奏瑟这种传统弦乐器,这里的“摇”是指随节奏拨弄琴弦的动作。
  • 日精太阳的精华,道教传说中修仙者长期吸纳日精月华,就可以脱离凡胎得道长生。
  • 遗庙后世人为纪念王子乔修建的祠庙,旧址在今河南偃师缑氏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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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传统游仙诗一味慕仙颂仙的俗套,前后两部分形成了鲜明的艺术反差。前两句铺陈王子乔飞升的浪漫传说,白虎奏乐、凤凰相随、乘云吸日精的想象瑰丽奇幻,构建出缥缈自由的仙界氛围,把世人对仙人的浪漫想象写得极具画面感。

后半部分笔锋陡然从仙界拉回人间现实,“遗庙今在而人非”七个字直接戳破了长生传说的虚妄:哪怕是传说中已经得道的仙人,也终究不会再回到人间,只留下一座荒废的祠庙,供后世之人凭吊。

末尾两句以景结情,没有直接抒发感慨,而是刻画了凭吊者伫立山头凝望荒草,夜露不知不觉沾湿衣衫的细节,把求仙不得的怅惘、对传说的理性反思,全都融在了清冷幽寂的山野景物之中,语淡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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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之问沿用乐府旧题创作的咏仙作品,《王子乔》属于乐府相和歌辞清调曲,原本就是用来歌咏仙人王子乔事迹的古题。

王子乔是先秦流传极广的道教仙人,相传本名姬晋,是周灵王的太子,喜好吹笙作凤鸣,被仙人浮丘公接上嵩山修炼,三十年后告知世人七月七日可在缑氏山山顶等他,届时他果然乘白鹤驻留山头,数日后飞升而去,后人便在缑氏山为他立祠祭祀。

宋之问年轻时曾多次游历洛阳、嵩山一带,途经缑山的王子乔遗庙时,有感于仙凡相隔、长生难求的现实,便写下了这首翻新古意的游仙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