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山方老退院索诗送行即席口占

应供都城今几春,屡陪香火是前因。
偶来清瀵堤边住,重见东林社里人。
青眼略容谈近事,白头同喜得闲身。
自言此去寻思大,便好乘时继后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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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都城接受信众供养弘法至今已有数年,往日多次一同礼佛焚香本是前世结下的善缘。
如今您偶然来到清瀵堤边栖居,我又得以像当年白莲社的旧友那样与您重逢相见。
承蒙您青睐相待容许我闲谈近来的琐事,我们都已白头,共同为得以安享闲散之身而欣喜。
您自己说此去之后要参悟更深的禅理,正好趁此时机接续前代高僧的行迹传承禅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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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退院禅林术语,指寺院住持任期结束,主动辞去住持职务,退居别院静养修行。
  • 口占古代作诗的即兴方式,指创作时不拟草稿,随口吟诵而成,多用于即时应景的诗作。
  • 应供原指佛菩萨应众生的供养意愿现身世间,此处特指高僧接受信众供养,在都城居住弘法。
  • 东林社即东晋慧远大师在庐山建立的白莲社,是历史上著名的僧俗共修的佛教团体,后世常用来代指僧俗交游的禅林雅集。
  • 青眼出自阮籍青白眼的典故,此处指德山方老对诗人格外器重、相待亲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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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送别诗的俗套,通篇贴合方老的高僧身份,没有冗余的客套话,语气温和亲近,尽显二人多年相交的深厚默契。

全诗语言质朴平实,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从往日同修的旧缘写起,转到当下重逢的松弛欣喜,最后以对高僧后续修行弘法的期许收束,禅意与世俗人情自然交融,既符合李之仪一贯浅白真切的诗风,也直观体现出北宋士大夫普遍参禅向佛的时代文化风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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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士大夫与禅林交游背景下的即兴酬赠作品,李之仪一生与禅门僧众往来频繁,留下了大量相关的赠答诗作。

诗题中的“德山方老”是当时名重一方的禅门高僧,他从寺院住持职位上退下之后,临行前向李之仪索要赠别诗句,李之仪便在饯别宴席上随口吟成这首七言律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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