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

芊芊芳草望中迷,传火楼台丽日西。
飞絮轻翻遮柳陌,落花乱点暗桃溪。
琉璃波净沈鱼藻,玳瑁帘疏阻燕泥。
百五良辰最葱蒨,绿阴行马过莺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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萋萋芳草漫无边际,抬眼望去一派迷蒙,寒食传火的楼台正处在西斜的艳阳之下。
轻盈的柳絮漫天翻飞,遮没了种满柳树的田间小路,飘落的花瓣纷乱点染,把桃溪的水色都浸得幽暗。
琉璃般澄澈的水面洁净无波,沉下了游鱼出没的水藻,织有玳瑁纹理的帘幕疏朗,拦住了燕子衔来的筑巢泥点。
冬至后一百五日的寒食良辰景致最为鲜妍葱翠,行人骑马穿过绿阴,耳畔一路都是黄莺的啼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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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芊芊形容草木青翠茂盛的样子。
  • 传火古代寒食节后朝廷取新火赐给近臣的礼制,此处代指寒食节后的楼台景致。
  • 柳陌种满柳树的田间小路。
  • 桃溪两侧遍植桃树的溪流。
  • 琉璃波形容水面像琉璃一样澄澈明净。
  • 玳瑁帘织有玳瑁纹理的精美帘幕。
  • 百五指冬至后一百零五日,即寒食节,是古代春季重要的节令。
  • 葱蒨形容草木青翠繁茂、色彩鲜丽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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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写景七律的代表性作品,全诗铺陈有序,由远及近逐层展开暮春景致。

首联从大处落笔,勾勒出芳草连天、落日斜照楼台的开阔春日背景,自然点明节令特征。颔联专写动态的春景,飞絮翻舞、落花飘坠,一「遮」一「暗」将暮春时节花繁叶茂的朦胧质感写得栩栩如生。颈联转写近景与细处,水面澄澈、帘幕疏朗,一动一静相映成趣,炼字精工不露痕迹。尾联收束到游赏的主体,行马穿阴、莺啼入耳,将满纸的春日盛景落到游人的切身感受之上,全诗无一处刻意抒情,却满溢着对春日风光的喜爱,风格清丽和婉,尽显宋代白描写景的纯熟功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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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收录于《全宋诗》,是李之仪早年寓居汴京时期的春日纪游之作。

诗中提及的「传火」「百五」都是寒食节的典型标识,可见诗作写于寒食前后,记录了北宋都城近郊春光明媚的游赏场景,彼时诗人尚未因党争牵连被贬,心境闲适,得以细致描摹暮春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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