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师约过寄老菴雨不止两日不得往小霁辄涉淖以契前约次其所示韵菴壁有孙莘老秦少游刘贡父诸君诗

一接深言一点头,离骚致处未为幽。
不嫌坏路容连步,且欲他年作旧游。
翰墨抑扬虽已晚,林泉栖止会终收。
孤云祗恐元无定,候我归来共此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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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经和您倾心交谈便彼此默契相投,即便追索到《离骚》的意趣极致,也算不上幽远难达的境界。
我不嫌弃泥泞难行的坏路容我们并肩迈步,只盼着日后能把此处当作旧日常游的故地。
前贤们在此切磋诗文品评翰墨的风雅盛事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但是栖身林泉的归隐之志我终究会实现。
只怕我就像天边的孤云原本漂泊无定,等我彻底归隐之后就和您一同栖居在这山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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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师对法号含“真”的僧人道友的尊称,是作者的至交友人。
  • 寄老菴庵名,位于宋代当涂境内,是北宋文人游赏栖居的场所,“菴”同“庵”。
  • 涉淖踩着泥泞行走,淖指烂泥、泥沼。
  • 次韵古代诗词和作的常见形式,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来创作回应的诗作。
  • 翰墨抑扬指文人之间切磋文章、品评诗文的风雅活动。
  • 林泉栖止指隐居于山林泉石之间,不问世俗的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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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语言质朴沉挚,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将赴约的欣喜、追慕前贤的心意与归隐的人生理想融于一体,是李之仪晚年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首联写与真师的精神契合,二人心意相通,足以直追《离骚》的幽远意趣,开篇便奠定了全诗清雅高逸的基调。颔联写自己不顾道路泥泞赴约的情态,直白袒露了对此地、对友人的热切向往。颈联宕开一笔,由眼前庵壁的前贤题诗生发感慨,虽叹惋前贤风雅已逝,却笃定自己终将实现归隐林泉的志向,情绪由微叹转为昂扬。尾联以孤云自喻,将半生漂泊的身世之感与对最终归宿的期许和盘托出,余味悠长,尽显北宋元祐文人群体特有的清刚淡泊的风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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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之仪晚年定居当涂期间所作,当时他与方外友人真师交好,二人相约前往寄老庵游览,却接连两日遇雨未能成行,待到雨停初晴,李之仪便踏着泥泞赴约,依照真师此前赠诗的韵脚写下这首作品。

寄老庵是北宋后期当涂境内知名的文人游赏胜地,庵壁留有孙觉(莘老)、秦观(少游)、刘攽(贡父)等多位元祐名士的题诗,李之仪素来仰慕这些前贤的风节,此次赴约也暗含了他追慕前贤、决意归隐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