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无锡寿圣院赠明祖禅老

灵山相别已多年,重把圆光信有缘。
愧我天涯真断梗,喜君居处似诸天。
元无浮世多般事,只说我家一味禅。
软语绸缪霜夜永,停灯温火共留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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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灵山分别之后已经过去许多年,今日重见您展露智慧之光,实在是宿有缘分。
我漂泊天涯真如断梗一般身不由己,欣喜您的居所清净宛如天界胜境。
世间本就没有那么多纷繁杂乱的俗事,只和我畅谈禅门纯粹无杂的要义。
我们语气温柔情意恳切,霜夜漫漫,留着灯火围着火炉一同流连畅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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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灵山原指佛教中释迦牟尼说法的灵鹫山,此处代指二人此前相逢的寺院。
  • 圆光佛教术语,指佛菩萨头顶的智慧之光,此处代指禅老阐释佛法的智慧光明。
  • 断梗断折的草木茎干,比喻漂泊无定、行踪难料的旅人。
  • 诸天佛教术语,指三界诸天的胜妙清净境界,此处用来形容禅院居所的超然脱俗。
  • 一味禅即不二禅法,指纯粹无杂、不落分别执念的禅门核心要义。
  • 绸缪情意缠绵恳切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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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林赠答诗,全无世俗应酬的浮泛之气,情真意切,禅意与世俗温情交融得恰到好处。

首联点出二人阔别多年后重逢的因缘,暗合禅门夙缘的理念,毫无刻意造作之感。颔联以漂泊无依的断梗自况,反衬出禅老居所的清净超然,一悲一喜之间,尽显二人境遇的差异与诗人对禅门清净生活的向往。颈联直入禅理,抛开世间万种俗务,只论纯粹禅法,尽显二人方外之交的高妙境界。尾联收归当下场景,软语、霜夜、停灯、温火几个意象组合出暖融融的静谧氛围,将阔别老友重逢的眷恋之意写得余味悠长,读来令人心生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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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文学家李之仪晚年旅居江南时期的作品。

李之仪一生与禅林交往密切,多有赠答禅僧的诗作,他曾长期在常州、无锡一带游历,夜宿无锡寿圣院时与阔别多年的明祖禅老重逢,二人相谈甚欢,便写下这首七律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