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白拏舟相访出纸求书因书此以归其纸

小篷不卸远相寻,顿喜忘年得断金。
便觉雨华随脱麈,更能操笔问来禽。
投怀方寄朱弦直,掺袂还惊白发深。
独幸南游慰真赏,他年会见好丛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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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乘着轻便小船不远千里专程来访,我十分欣喜能得到这份忘年之交的坚贞情谊。
顿时觉得飞花随着清谈的麈尾纷纷飘落,你还特意拿出纸张请我挥毫留下墨迹。
我正将心事寄托在如朱弦般正直的知己情谊中,临别执袖才惊觉彼此鬓边白发已经如此之深。
唯独庆幸这次南游能得到这般真正的知己赏遇,日后我们定会在清幽的佳胜林泉中再度相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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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拏舟撑船,“拏”通“拿”,牵引、操控的意思。
  • 断金出自《周易》“二人同心,其利断金”,代指坚贞不渝的深厚交情。
  • 脱麈挥动麈尾,麈尾是魏晋清谈名士手持的拂尘,这里代指知己间畅快清谈。
  • 来禽即《来禽帖》,传为王羲之的书法作品,这里代指书法、墨迹。
  • 掺袂执住衣袖,指临别时友人依依不舍的动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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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将知己相逢的欣喜与书法酬赠的雅事融为一体,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之感。

开篇直陈友人远道相访的惊喜,以“断金”点明二人交情的深厚,中间两联化用清谈、书圣的典故,既写出相逢之后畅谈的畅快,也点出友人出纸求书的核心事由,尾联收束到自身暮年远游的慰藉,寄寓了后会有期的美好期许。全诗情感真挚沉厚,既见出诗人落拓江湖之后得遇知己的快慰,也暗含了岁月蹉跎的淡淡感慨,是李之仪后期交游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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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徽宗崇宁年间,当时李之仪因仕途牵连被贬,退居于太平州(今安徽当涂)一带,长期在长江沿岸漫游交游。

元、白两位当地文士特意撑船登门拜访,拿出上好的纸张恳请以书法见长的李之仪留下墨宝,李之仪感念二人远道来访的真挚情谊,当即写下这首诗赠还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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