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侍者欲再游方作此勉之

精神秀发真狮子,耸壑昂霄似出林。
击竹有声先了悟,拈花微笑已知音。
新诗富健疑披锦,妙字清奇不换金。
往往秋高又飞锡,白云来去本无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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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神采奕奕精神清朗,真像佛门中威猛醒世的狮子,气度超凡拔俗,仿佛高出林表直上云霄。
你像香严禅师那样击竹闻声便早已大彻大悟,我也如当年破颜微笑的迦叶,和你是心意相通的知音。
你新近写出的诗作丰沛刚健,就像铺开了光彩华美的锦绣,精妙的字迹清峻奇绝,是黄金也换不来的珍宝。
如今常常趁着秋高气爽的时节又要出外云游,你就像天上的白云来来去去,原本就没有半点挂碍私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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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神秀发形容人的精神面貌清朗焕发,神采照人。
  • 耸壑昂霄耸立在山谷之上,高入云霄,此处比喻人的品格气度远超凡俗。
  • 击竹了悟禅宗著名公案,唐代香严智闲禅师偶因击竹闻声,瞬间大彻大悟。
  • 拈花微笑禅宗源头公案,释迦牟尼佛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唯有大迦叶破颜微笑,得受禅宗心法。
  • 飞锡佛教术语,指僧人云游四方,相传高僧行脚时所持的锡杖常有神异,可凌空飞去,故称云游为飞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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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禅理贯穿,用词典雅妥帖,毫无生硬堆砌禅语的弊病。起笔不从寻常赠别的客套入手,直接以佛门狮子的意象开篇,盛赞瑛侍者的精神气度超凡出尘,一下子就抓住了赠诗对象的身份特质。

颔联连用两则禅门最具代表性的公案,既点出对方早已证得禅门真意,也暗合二人互为知音的深厚交谊,禅意浑然不落痕迹。颈联转而称赞对方的诗文与书法造诣,跳出了禅僧只通佛理的刻板印象,凸显出友人的多才多艺。尾联收束到对方即将云游的行迹,以白云无心来去作结,精准点出禅者无挂无碍、任运自在的最高境界,余味悠长,令人神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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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文人李之仪的赠答作品,李之仪一生浸淫禅学,与南北禅林诸多高僧都有深交,留下了大量和禅僧往来的诗文。

诗题中的瑛侍者是北宋时期一位禅僧的法号,并非后世《红楼梦》中的虚构人物,当时这位僧人计划再度出外行脚云游,李之仪便写下这首诗赠予他,既有对友人的赞许,也暗含禅门义理层面的劝勉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