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石碛寺寺僧以牌求诗

花石锁风烟,轩楹半是山。
门连虎溪路,桥接赵州关。
屈曲深疑步,高低屡解颜。
却应多是梦,不伴此身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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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与山石掩映着朦胧风烟,寺内的亭轩廊柱大半依着山景而建。
寺门连通着东晋慧远禅师经行的虎溪旧路,寺桥衔接的是禅门高僧驻锡的赵州关隘。
路径屈曲幽深常让人疑心走错了方向,山势高低错落总让游人屡屡舒展笑颜。
想来世间诸多俗事都如同虚幻大梦,都比不上此刻这般身闲意适的状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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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轩楹原指长廊的柱子,此处代指寺庙内的亭台、廊庑等建筑。
  • 虎溪东晋高僧慧远隐居庐山时,送客不过虎溪,是禅林著名典故,此处代指禅门往来的清幽路径。
  • 赵州关唐代高僧赵州从谂是南宗禅的代表人物,此处以禅门著名代称,指代石碛寺作为禅门道场的门户。
  • 解颜舒展眉头,露出笑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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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游寺诗将山水清景与禅意典故自然融合,毫无生硬堆砌之感。开篇从大处落笔,勾勒出石碛寺被花石风烟环绕、依山地而建的清幽格局,远离尘嚣的清寂之气扑面而来。

中间两联嵌入虎溪、赵州两个禅林流传千年的著名典故,既贴合游寺的特定场景,也暗合诗人与寺僧的方外交游之乐,将寻常的寺门、石桥赋予了深厚的文化意蕴,毫无掉书袋的违和感。颈联捕捉游赏过程中的细碎细节,路径屈曲、山势高低,移步换景间的松弛欣喜跃然纸上。

尾联收束到人生感悟,将此前经历的宦海风波、世间纷扰都归为幻梦,反衬出当下在禅林获得的闲适自在,尽显诗人历经起落之后看淡世事、亲近禅悦的超脱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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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后期,是李之仪被贬太平州(今安徽当涂)闲居时期的作品。

李之仪因替名臣范纯仁撰写遗表获罪,仕途受挫后流连江南山水,常与当地寺僧交游往来,这首诗便是他游览石碛寺时,寺僧持诗牌向他索求诗作的即兴题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