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独坐

春至犹飘雪,江寒未有鱼。
无人慰青眼,尽日对红炉。
瑟瑟窗频响,愔愔鸟强呼。
潸然不自觉,岂待到穷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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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已经到来却依旧飘着雪花,江水清寒还没有游鱼出没。
没有知己前来慰藉我的青眼,整日里只能对着暖炉枯坐。
寒风瑟瑟把窗户吹得频频作响,沉寂中鸟儿勉强发出几声啼呼。
不知不觉间泪水潸然落下,哪里还要等到走投无路的时刻才会悲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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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眼指对人喜爱或器重的眼光,出自魏晋名士阮籍能为青白眼的典故,后世常用来代指知己的赏识。
  • 愔愔原形容安闲和悦的样子,这里指周遭环境沉寂冷清。
  • 潸然形容泪水自然流淌的样子。
  • 穷途指路的尽头,比喻境遇困厄到极点,典出阮籍驾车随意行走、到路的尽头便恸哭而返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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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清冷的春日江景起笔,层层铺陈诗人谪居独处的寥落心境,无一字直白喊痛,却处处透出沉郁的失意。

开篇两句点出节候反常、江寒无鱼的荒寒环境,为全诗奠定清冷的基调,后续写独坐对炉、窗响鸟呼的日常细节,将无人相知的孤寂感渲染得入木三分。末句翻用阮籍穷途之哭的典故,将个人的悲怆从具体的困厄境遇中抽离,点明失意之人即便在寻常闲坐的时刻,也早已被无边的落寞裹挟,泪落神伤,立意比传统的穷途悲叹更加深沉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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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人李之仪晚年谪居太平州(今安徽当涂)时期的作品。

当时李之仪因替名臣范纯仁撰写遗表行状,得罪了当朝新党权贵,被削去官职编管太平州,长期居于长江之畔的乡间,生活寥落孤寂,这首诗便是他春日独坐江畔居所时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