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赵德麟宿长河堰僧房德麟适相送至此且约明春再相会有诗见及次其韵

涔涔一夜雨,皎皎百年心。
岁路无多日,僧床有剩衾。
长卿空涤器,季子漫多金。
赖有绨袍旧,春风定可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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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淅沥下了一整夜寒雨,你我相对袒露着皎洁坚贞的毕生初心。
年岁迟暮余下的时日已经无多,寄居僧房的床榻上还铺着富余的暖衾。
司马相如当年市中涤器不过徒然落拓,苏秦昔日佩印归乡也只是枉自多金。
所幸你我有着故旧相知的深厚情谊,来年春风回暖之时我们定然可以再度寻访相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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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涔涔形容雨水连绵不断、潮冷湿润的样子。
  • 皎皎光明洁净的样子,这里指代二人坚贞纯粹的相知心志。
  • 长卿西汉辞赋家司马相如的字,传说他落魄时曾和卓文君在临邛当垆卖酒,亲自清洗酒器。
  • 季子战国纵横家苏秦的字,他游说六国合纵成功后身佩六国相印,坐拥丰厚财物。
  • 绨袍粗绨面料制成的袍子,出自战国范雎的典故,后世用来指代老友之间不忘旧情的深厚交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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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和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应酬作品的虚浮俗套,开篇以夜雨起笔,用清冷的环境氛围烘托离别的特殊心境,紧接着以“皎皎百年心”直抒胸臆,点破二人相交的核心底色,没有半点客套虚言。

中间两联连用两个前朝典故,以长卿落拓、季子虚富的典故,暗合二人仕途蹭蹬、看透功名利禄的共同人生遭际,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痕迹,沉郁的失意感中藏着彼此相知的默契。

末句收束到二人的旧交情上,把重逢的期许寄寓在温软的春风意象中,一扫前文的沉冷,透出明亮的暖意,整首诗情感沉挚厚重,语言质朴凝练,是宋代五言律诗中酬赠类作品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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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苏门文人交游圈中的酬和作品,收录于李之仪的《姑溪居士前集》。

赵德麟即北宋著名文人赵令畤,与李之仪同为苏轼的挚友,二人仕途都因新旧党争屡遭挫折,情谊格外深厚。此次赵令畤专程为贬谪途中的李之仪送行,相伴到长河堰的僧舍留宿,临别约定来年春日再会,赵令畤先作赠诗,李之仪便依原诗韵脚写下了这首次韵酬答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