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东坡赠岭上老人

过眼崎岖等劫灰,到头荣悴本谁裁。
须知此老心如铁,看尽行人几往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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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崎岖坎坷都如同劫火余灰般不值一提,到头来人生的荣耀与憔悴本来就没有谁能刻意主宰。
要知道这位岭上老人的心境坚如铁石,他看过了南来北往的行人无数次往返来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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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劫灰佛教用语,指劫火过后残留的灰烬,这里代指过往的灾厄、坎坷。
  • 荣悴荣耀与困顿,这里泛指人生的顺境与逆境。
  • 此老指大庾岭上的隐居老者,也暗喻历经磨难、心境旷达的苏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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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和作一改普通酬和诗的应酬习气,通篇饱含通透的人生哲思。

开篇两句直接破空而来,将所有人生道路上的崎岖磨难都等量齐观为劫火余灰,点破了人世荣衰本无主宰的本质,消解了世俗对穷通得失的执念。后两句落笔到岭上老人的形象,以“心如铁”的比喻凸显老人阅尽世情后的笃定与通透,他目送无数迁客、行人在大庾岭上来去往返,半生沉浮的苏轼也不过是其中之一,寥寥数语便将历史洪流中个体的遭际轻轻托举出来,旷达之气溢于言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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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前后。

此前苏轼因新旧党争牵连,先后被贬惠州、儋州,谪居海南三年后遇赦北归,途经大庾岭时偶遇当地隐居老人,写下《赠岭上老人》一诗。李之仪素来与苏轼交谊深厚,追随苏轼多年,深谙其半生颠沛的心境,便写下这首和作,借岭上老人的形象寄寓对人生沉浮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