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门大师真赞

织得蒲鞋无脚着,大雪漫山却伸脚。
嬲人枉了三则语,传家只用一字错。
至今儿孙满天下,伸头缩颈如鹳鹤。
捩转嘴面有商量,学得马骑被驴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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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好的蒲鞋没有脚可以穿,大雪漫山之时反倒伸出了脚。
絮叨扰人白费了三番话语,传续家风偏偏只用一个“错”字。
如今他的法嗣儿孙遍布天下,个个伸头缩颈就像水边的鹳鹤。
转过脸去装模作样商量计较,刚学会骑马反倒被驴掀翻在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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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蒲鞋用蒲草编织的鞋子,是禅门僧人常穿的便鞋。
  • 嬲人纠缠、絮叨扰人,是宋代民间口语。
  • 三则语指云门文偃禅师著名的“云门三句”禅门公案,涵盖函盖乾坤、目机铢两、不涉万缘三种禅法境界。
  • 一字错指云门禅法不立文字、不落窠臼的特点,故意以“错”字打破常人对佛法的固化执念。
  • 鹳鹤水鸟名,常伫立水边伸颈张望,这里用来形容后世学禅者拘于形迹的模样。
  • 捩转扭转、转动,是宋代口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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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诗完全跳出了传统人物画像赞的颂美套路,以充满世俗谐趣的白描手法写尽云门禅的风骨与后世流弊。

全诗句句暗合禅门公案,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反而用“被驴扑”这类民间俗谚入诗,机锋百出,读来妙趣横生,既点出了云门大师当年大开方便门庭的禅风,也暗讽了后世徒子徒孙只学皮毛、不得真传的可笑情态,是宋代禅文学中极具代表性的题赞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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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人李之仪所作的禅门画像赞,所赞的云门大师即云门宗创始人文偃禅师,是五代时期极具机锋的禅门高僧。

李之仪一生浸染禅学颇深,与两宋之际诸多禅门大德交游密切,这类题赞作品多以戏谑诙谐的笔触点破禅家公案,不落普通赞文的谀美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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