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赞

龙不可收,虎不可缚。
矫矫世路,彼自清浊。
醉遣脱靴,孰贵孰贱。
弄月沧波,万顷一线。
图画如好,虽曰糟粕。
对之超然,鲸尾欲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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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就像神龙不可拘禁,如同猛虎不可束缚。
在纷扰矫饰的世俗世路上,他自能明辨清浊、坚守本心。
醉酒时命权贵宠臣为自己脱靴,哪有什么高低贵贱的分别。
在苍茫江波之上玩赏明月,万里万顷的江面他视如一线。
即便把他的形迹绘成精美图画留存,说到底也不过是外在的糟粕。
对着这幅画像神思超然,几乎要伸手捉住他乘鲸归去的尾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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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矫矫原指出众刚正的样子,此处形容世俗间矫揉造作、拘于礼法的情态。
  • 脱靴典出《旧唐书·李白传》,传说李白醉酒入宫,当着唐玄宗的面命得势宦官高力士为自己脱靴,是李白蔑视权贵的标志性典故。
  • 沧波苍茫辽阔的江海水波。
  • 鲸尾源自后世流传的李白浪漫化传说,称李白醉酒后骑鲸捉月,泛舟江海而去,是诗仙超凡脱俗形象的经典符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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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短赞开篇就以龙、虎两个极具力量感的喻体起笔,跳过所有平铺直叙的外貌描摹,直接点出李白不受任何世俗规则羁束的自由人格,精准抓住了李白最核心的精神特质。

作品巧妙嵌入高力士脱靴、骑鲸弄月两个最具代表性的李白典故,没有堆砌冗余辞藻,就把李白蔑视等级秩序、旷达浪漫的形象刻画得跃然纸上。

最后两句更是不落俗套,没有停留在对画像本身的评价,反而转向观画者的主观感受,神思飞动仿佛要追随诗仙的踪迹遨游江海,把对李白的仰慕之情推向极致,全篇短劲有力气韵充沛,是宋代题赞小品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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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作品是北宋文人李之仪为李白画像所作的题赞,属于宋代流行的人物像赞类文体。

北宋中期李白的诗名已经达到极盛,文人阶层普遍推崇李白蔑视权贵、旷达不羁的人格风范,李之仪本人生性疏放,多次在诗文中表达对李白的仰慕,见到李白相关画像后便写下这篇短赞,寄寓自己对诗仙的崇敬追思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