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俗道士

闻道华阳客,儒衣谒紫微。
旧山连药卖,孤鹤带云归。
柳市名犹在,桃源梦已稀。
还家见鸥鸟,应愧背船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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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位曾经修道的隐士,如今换上儒生的衣裳前去拜谒朝廷。
他把从前修道的山连同丹药一起变卖,只伴着孤鹤携着流云返回世俗。
他在市井中的旧名依然流传,曾经隐居求仙的桃源旧梦却已经日渐稀疏。
回到家中见到旧日相伴的鸥鸟,应当会愧疚得不敢直面,看着鸥鸟背船飞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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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华阳客指修道的隐士,华阳即道教传说中的十大洞天之一的华阳洞天,后世常用来代指修道之人。
  • 儒衣儒生的服饰,这里指道士脱下道装换上世俗儒生的衣服。
  • 紫微本为古代星官名,代指皇宫、朝廷。
  • 桃源即桃花源,这里代指道士此前隐居修道的理想隐逸境界。
  • 鸥鸟出自《列子》“鸥鹭忘机”的典故,代指隐居时与物无争的自在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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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历代写道士还俗题材作品中格调极高的一首,全无世俗的嘲讽意味,反而满含对人物复杂心境的体察与共情。

颔联“旧山连药卖,孤鹤带云归”堪称神来之笔,以极具画面感的动作,把人物诀别修道生涯的决绝,又带着对过往隐逸生活的眷恋的矛盾心态写得淋漓尽致,孤鹤流云的意象也保留了人物此前修道的清逸气质。尾联巧用鸥鹭忘机的典故,不直接写人物的悔意,却借鸥鸟背船飞的细节,把人物违背旧日隐逸初心的愧疚感烘托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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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学家李之仪的五言律诗作品,创作于北宋中后期。

当时社会上不少原本隐居修道的方外之士,因时局变化、个人选择等种种缘由重归世俗生活,李之仪接触到这类人物的经历后,有感而发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