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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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锁江亭中举杯饮酒,只见山间白云自在舒卷,江水滔滔横流而去。
李侯你身着粗布短衣却有过人的长处,绝不和世俗庸人同流共生。
如今经学领域庸才滥竽充数,就像狗尾续在貂蝉之后,文坛上低劣的瓦釜反倒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自古以来贫寒的士人只需要坚守气节,就算夜夜像守门小吏那样值守到五更也甘之如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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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锁江亭亭名,旧址在今四川宜宾城东长江边,是当地登临览胜的名胜。
  • 短褐粗麻布制成的短衣,是古代平民的服饰,代指地位低微的士人。
  • 貂蝉续狗尾即成语狗尾续貂,原指封官太滥,这里指经学领域庸才占据高位,劣品接续在佳篇之后。
  • 瓦釜雷鸣出自《楚辞·卜居》,指瓦制的炊具发出雷鸣般的声响,比喻庸人显赫一时,贤士被埋没。
  • 抱关指看守城门的低贱差事,语出《孟子》,代指职位低微的小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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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晚年诗作的代表,笔力苍劲,愤世嫉俗的情感溢于言表。开篇以锁江亭所见的开阔景致起笔,将天地自在的气象与下文不随流俗的人格形成映照,毫无局促之感。

诗中连用狗尾续貂、瓦釜雷鸣两个经典典故,精准批判了北宋后期朝堂与文坛贤愚颠倒的乱象,用典生新却毫无晦涩之感,情感锋芒直抒而出。末句以寒士守节的主旨收束,既赞许了友人李任道等身处低位却不改操守的品格,也暗含了诗人自己贬谪生涯中绝不屈从世俗的人生信念,刚正之气直透纸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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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徽宗崇宁二年(公元1103年),当时黄庭坚被贬谪戎州(今四川宜宾),身处逆境之中。

诗题中的“履中”即黄履中,“南玉”即李任道,二人都是黄庭坚在戎州交游的友人,这组唱和诗既是与友人的酬答,也寄寓了诗人对当时朝堂奸佞当道、贤才沉埋现状的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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