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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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程卫尉那样清廉刚正到一文钱都不妄取,像司马公那样对万事都随顺称好。
如今我满头白发再也没有怀橘奉亲的机会,六年贬谪岁月里总对着鲜红的荔枝怅惘不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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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古代诗词创作的一种方式,指按照所应答的原诗的韵脚次序来创作和诗。
  • 程卫尉指西汉的程不识,汉武帝时曾任卫尉,为人严正清廉,一介不取,是刚直守正的典型人物。
  • 司马公指东汉末年的司马徽,世称水镜先生,处世和光同尘,与人交谈从不品评人物,无论他人说什么都称好。
  • 怀橘用三国陆绩的典故,陆绩年少时赴袁术宴会,偷偷藏了三枚橘子在怀中,打算带回家给母亲品尝,后世以此代指孝亲奉母的行为。
  • 怊怅惆怅、失意怅惘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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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将处世态度、身世遭际与亲情之思完全熔铸在短短二十八字之中,典型体现了黄庭坚诗“点铁成金”的艺术特色。

前两句连用两个前代典故,暗写自己身处北宋后期激烈的党争漩涡之中,既坚守清廉刚直的本心,又不得不和光同尘全身远祸的两难处境,为后六年贬谪的隐忍岁月做了铺垫。后两句由食荔枝触发联想,用陆绩怀橘的典故翻出沉痛新意,感叹自己久谪在外双亲早已离世,如今白发满头,连怀橘奉亲的机会都永远失去了,多年来每逢荔枝成熟便触动身世与亲情的双重怅痛,情感沉郁深挚,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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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徽宗崇宁元年(公元1102年),是黄庭坚晚年的代表绝句之一。

此前黄庭坚因新旧党争牵连,先后被贬黔州、戎州,在蜀地度过了整整六年的贬谪生涯,被召还途中与友人任道相聚共食荔枝,感念身世遭际与亲友旧情,便依照友人原作的韵脚次序创作了这组绝句,本首是其中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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