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泓洞

兹山何巍巍,欲上扪萝茑。
怪石虎踞蹲,老枿虬夭矫。
中有古洞天,劖然若天造。
爰从开辟来,日月自昏晓。
神龙此蛰蟠,雷乳吐淼淼。
每逢岁旱干,山老必见祷。
顾盼层云生,掀舞百川倒。
何时谢鱼虾,昂鬣腾浩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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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高山何等巍峨高耸,想要攀登就得攀援缠绕的藤萝茑草。
奇形怪状的岩石如猛虎蹲踞,老树的残根像虬龙一样屈伸矫健。
洞中有一处古老的神仙洞府,刀削般的岩壁仿佛是天然生成。
自从开天辟地的远古以来,这里就自行伴着日月交替昏明。
有神龙在这里蛰伏盘卧,钟乳间涌出的泉水浩渺无边。
每遇到年岁干旱少雨,山里的百姓一定会来这里祈祷求雨。
神龙转头顾盼之间层层云气生出,翻腾舞动时百川都要为之倾倒。
什么时候才能辞别鱼虾之辈,昂扬着头颅向辽阔的云海腾跃而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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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扪萝茑攀援松萝和茑萝一类的蔓生藤本植物,指登山时拽着藤草前行。
  • 老枿老树砍伐后留下的再生枝杈,这里指年代久远的古树根干。
  • 夭矫形容屈伸自如、矫健有力的姿态。
  • 劖然形容岩壁陡峭、如同被刀斧削凿过的样子。
  • 蛰蟠蛰伏盘绕,指龙潜伏在水底或洞中长久不出。
  • 雷乳溶洞中凝结的钟乳石,也指钟乳石间流出的泉水。
  • 昂鬣昂扬地扬起颈上的鬃毛,形容龙腾飞前的雄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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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先从登山的视角落笔,以猛虎踞石、老根如虬两个极具力量感的比喻,开篇就烘托出龙泓洞周边雄奇苍古的氛围,没有丝毫纤弱雕琢的痕迹。

诗作将溶洞的自然实景和神龙居处的民间传说完全融合,从古老洞府的天造地设,写到神龙蛰伏、为民祈雨的灵验,把静态的山水景观写得充满动感与浪漫色彩。

末尾两句以神龙自喻,托物言志,借神龙不甘久居浅洞、辞别凡类腾跃浩渺的形象,抒发了诗人胸中藏有的凌云壮志,跳出了普通山水题咏仅描摹景物的局限,余味十分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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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泓洞位于杭州西湖畔的飞来峰南麓,是江南久负盛名的岩溶古洞,民间自古就流传着洞内潜居神龙的传说,是历代文人游赏题咏的名胜之地。

本诗作者胡志道是宋代江南的布衣士人,平生喜好遍历浙地山水,这首诗是他探访龙泓洞时,结合实景与当地神话传说创作的咏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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