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忆 忆歌

红牙板敲击出清脆的节拍，歌声像碎玉相撞般清越，连天上的碧云都被吸引，停留在晴朗高空不肯飘走。
分明知晓唱到最触动人心的深情段落时，她缓缓收住婉转的余音，眼波流转间脉脉含情。

• 红牙古代调节乐曲节拍的拍板，多用红色檀木制成，故名红牙，也叫红牙板。
• 碎玉敲形容歌声清脆悦耳，如同细碎的美玉相互敲击发出的清亮声响。
• 驻晴霄停留在晴朗的高空，这里用夸张手法表现歌声感染力极强，连天上的云都驻足倾听。
• 关情处乐曲中最饱含深情、最能触动人心的段落。

这首小诗以极细腻的笔触描摹出一位歌女高超的演唱技艺与动人情态，开篇先从听觉落笔，以“碎玉敲”喻歌声的清越，再以“碧云驻晴霄”的夸张手法写歌声的感染力，暗合古乐府“响遏行云”的典故，毫无雕琢痕迹。

后两句聚焦歌者的神态动作，写她唱到动情之处，放缓余音、眼波传情的模样，没有堆砌艳俗的辞藻，却声态并作，将歌女的灵动娇柔刻画得跃然纸上，尽显北宋婉约诗词清雅灵动的艺术风韵。

这首诗是北宋后期文人李元膺所作的《十忆》组诗中的第四首，组诗共十首，分别追忆往昔所遇女子的行、坐、饮、歌、书、颦、笑、眠、妆、语十种情态。

李元膺曾任南京（今河南商丘）教官，生性风流雅致，多描摹闲情逸致的小篇什，《十忆》组诗是他追忆早年一段难忘的交游经历所作，语丽情真，在北宋末年广为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