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杨柳

东风来何时,百花已飘零。
独有堤上柳,惨淡含春荣。
扁舟复何适,延客江上亭。
顾无青玉案,何以送子行。
攀条欲相赠,上有双流鶑。
流鶑正求友,奈此离别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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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东风不知何时悄然吹来,百花却早已纷纷凋落飘零。
只有江堤上的杨柳,在清寒的氛围里兀自带着春日的生机。
友人的扁舟将要驶往何方,我在江边的长亭挽留饯行。
可惜我没有珍贵的青玉饰食盘,拿什么来为你饯行送别呢。
我攀下柳枝想要赠送给你,枝头上正栖息着两只对鸣的黄莺。
黄莺尚且在呼唤同类求觅友伴,更哪堪我们此刻这深重的离别之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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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杨柳乐府旧题,属横吹曲辞,多用来抒写送别怀人的情感,古代有折柳赠别的送别习俗。
  • 飘零指花朵凋落坠落。
  • 惨淡此处指春日清寒、氛围淡远的样子,并非指萧瑟凄惨。
  • 延客挽留客人,此处指为友人饯行。
  • 青玉案古时用青玉装饰的精美食盘,古代诗词中常用来代指珍贵的饯行礼物。
  • 攀条攀折杨柳的枝条,是折柳赠别的经典动作。
  • 流鶑即流莺,指在林间飞来飞去的黄莺,“鶑”是“莺”的异体字。
  • 求友语出《诗经·小雅·伐木》“伐木丁丁,鸟鸣嘤嘤,求其友声”,指鸟儿鸣叫呼唤同类友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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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柳为核心意象,层层递进铺陈别情。开篇先以百花飘零作反衬,突出堤柳独含春荣的特质,暗合柳与春日送别绑定的文化意象,自然引出下文的送别场景。

诗中化用“青玉案”赠别、流莺求友的典故,全无堆砌痕迹,末二句以流莺尚且求伴的日常景象反向衬出人间离别的难堪,将惜别之情推向顶点。全诗语言质朴淡远,没有刻意雕琢的送别悲语,却将不忍离别的深挚情意藏在寻常景物与动作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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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杨柳》本是乐府古横吹曲名,自汉魏六朝以来便是历代诗人书写送别怀人主题的经典旧题,折柳赠别也是我国古代流传极广的送别习俗,“柳”谐音“留”,暗含挽留惜别的寓意。

李元膺为北宋中后期著名文人,曾任南京(今河南商丘)教官,生性旷达,这首诗作是他春日于江边长亭送别友人时创作,贴合古题传统又自出机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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