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孔毅夫省宿

吾懒不阅书,知书不我阅。
双瞳瞀仍眵,四体病如苶。
黑须忽已苍,但未头如雪。
空食竟何裨,留连惊岁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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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性疏懒很少翻读书籍,反倒觉得书籍也无意来翻阅我。
双眼昏花视线模糊,四肢疲软无力总像染了病一般。
原本乌黑的胡须忽然已经变得斑白,只是还没到满头如雪的地步。
空占着俸禄毫无建树又有什么益处,淹留宦途之中不由惊觉岁月匆匆流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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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瞀仍眵瞀指视线昏乱,眵指眼部分泌物模糊视线,此处连用形容双眼昏花、视物不清的状态。
  • 苶本义指疲倦萎靡,此处形容四肢疲软无力、提不起精神的病态。
  • 空食化用“素餐”典故,指空享朝廷俸禄却没有做出对应的功绩建树。
  • 留连此处指长期淹留于仕途宦场,迟迟未能抽身归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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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的白描手法直抒胸臆,开篇便以反向奇思落笔,不说自己久疏卷册,反倒说“知书不我阅”,将人与书的主客关系巧妙倒置,诙谐之中尽显倦怠慵懒的情态,跳出了普通酬和诗的俗套。

全诗从身体状态的衰老逐层铺展,由眼昏体乏到须发渐白,层层递进写出时光在身上留下的刻痕,最终落到“空食竟何裨”的自我叩问,将普通的倦怠心绪升华为宋代士大夫对自身仕宦价值的严肃反思,情感沉挚厚重,毫无浮泛堆砌的弊病,是宋人日常抒怀类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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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毕仲游供职于馆阁,在省中值宿时与同僚孔文仲的唱和之作。

孔毅夫本名孔文仲,是北宋元祐时期的知名文士、谏官,与毕仲游交谊深厚,二人多有同题酬赠的往来诗作。

诗人彼时久居京师供职,公务繁冗,生出倦怠疲敝之感,便借和诗的形式抒泄胸中真实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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