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罗山入信阳过金关道中作

村南闻鸡在村北,土垡如舟竹臲卼。
野蒿诛尽露溪漘,山树烧残空石骨。
疾风吹蓬如卷裘,河水夜冻凌割舟。
但愿黄堂贺新雪,单衣布袜非吾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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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南的鸡鸣声转眼就传到了村北,路上凸起的硬土块颠簸如舟,道旁竹枝也晃动摇摆。
野蒿被砍伐殆尽,露出了溪水边的岸坡,山上的树木全被烧光,只剩下光秃秃的岩石。
猛烈的狂风卷飞蓬草,力道大得像要扯碎身上的皮衣,河水夜里结了冰,冰凌锋利得像要割破行舟。
只盼着官府长官能为新降的瑞雪庆贺,哪怕我身着单衣脚穿布袜受寒,也完全不会放在心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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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土垡耕地翻起的硬土块,此处泛指古道上凹凸不平的凸起土块。
  • 臲卼形容物体动摇不安、晃荡不稳的样子。
  • 溪漘溪水的沿岸、水边坡地。
  • 石骨山上植被被完全破坏后,裸露出来的嶙峋岩石。
  • 黄堂宋代对知州、知府等地方长官的代称,此处指信阳当地的主政官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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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铺陈的手法,把冬日金关古道的荒寒艰险写到了极致:开篇从听觉、触觉写旅途颠簸之苦,次联写沿途植被遭毁的凋敝景象,颈联再以狂风、冰凌两个极具冲击力的意象,把酷寒的恶劣环境渲染到极点。

全诗跳出了传统行旅诗哀叹个人劳苦的俗套,末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将关注点从自身的苦寒转向对瑞雪兆丰年的期盼,宁愿自己受寒,也希望新雪能为来年农事带来好收成,尽显诗人仁民爱物的阔大胸襟,在宋代同类诗作中别具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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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毕仲游仕途辗转期间,冬日从罗山出发前往信阳,途经金关古道时,将沿途所见所感记录下来,写成这首行旅诗。

当时罗山、信阳一带久经兵燹,民生凋敝,沿途荒无人烟,又值隆冬酷寒,赶路的诗人目睹满目萧瑟的景象,生出了超越个人劳苦的深层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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