郾城道中阻雨

秋雨连三昼,羸骖驱不前。
气昏吁可怕,云断复相连。
风急时翻盖,泥暄懒着鞭。
穷途不须问,吾道付高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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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秋雨已经下了整整三天,瘦弱的老马怎么驱赶也不肯向前。
雾气昏沉的景象实在令人心惊,云层看似断开转眼又连绵成片。
疾风不时吹翻车上的篷盖,泥土湿软打滑我懒得挥起马鞭。
走投无路的处境不必追问缘由,我的道义早已托付给浩渺苍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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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羸骖瘦弱的劣马,这里代指诗人所乘的疲惫坐骑。
  • 气昏雾气昏蒙,天地间因阴雨笼罩而显得晦暗浑浊的样子。
  • 翻盖指风雨吹翻车上用来遮蔽的篷盖。
  • 泥暄指泥土被雨水浸泡后湿软暄腾、难以落脚的状态。
  • 着鞭挥鞭打马,这里指代催马赶路。
  • 吾道我所秉持的道义、人生理想与处世原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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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纯用白描铺陈阻雨的实景,从连日秋雨、老马难行的直观感受,到昏雾迷漫、云气翻涌的天地景象,层层渲染出压抑滞塞的行路氛围,画面感极强。

后半部分由景及人,写风急翻篷、泥深难行的窘迫处境,没有落入普通羁旅诗悲叹愁苦的俗套,反而笔锋一转落到穷途不问、托志于天的抒怀,将行路的困顿升华为对自身信念的坚守,沉郁之中透出刚正旷达的气骨,是宋代纪行诗中情景理交融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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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毕仲游宦游辗转途中的纪行作品,创作于他行经河南郾城、遭遇连日秋雨阻滞行程之时。

毕仲游出身北宋仕宦世家,一生仕途起落,多次往返于京洛与地方任所之间,郾城是当时连通南北的官道必经之地,道中阻雨的困顿经历让他触景生情,将羁旅况味与人生感慨自然融入诗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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