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阳重九

佳辰虽可重,无客共登高。
蒸粉随粗饭,挼花对浊醪。
放歌元不解,拟赋亦徒劳。
坐听儿童语,悠悠愧尔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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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佳节虽可一再游赏,却没有友人相伴一同登高望远。
我就着粗粝的饭食吃下蒸粉,手捻着菊花对着浊酒独酌。
原本就不懂得纵声高歌的意趣,想要提笔赋诗也终究是徒劳无功。
闲坐听着孩童们嬉笑言语,悠悠然生出几分愧对他们的怅然心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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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九即重阳节,农历九月初九,传统习俗有登高、赏菊、饮菊花酒等。
  • 挼花用手揉搓、捻弄花朵,此处特指赏玩重阳时令的菊花。
  • 浊醪浑浊的米酒,指未经过滤的品质普通的家酿劣酒。
  • 尔曹你们这些人,此处指前文提到的天真烂漫的孩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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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摒弃了重阳诗常用的登高怀古、悲秋伤怀的俗套意象,以极为生活化的白描笔触,记录了诗人独居过节的日常状态。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浓烈的悲喜情绪,从无客登高的平淡遗憾,到粗饭浊酒的日常消遣,再到放歌不解、赋诗徒劳的闲散状态,最后落到听童语而生愧的细腻心绪,层层递进,将独处佳节的松弛又略带怅然的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是宋代平淡诗风的典型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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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年间,毕仲游任职河阳军地方官任上之时。

毕仲游出身北宋名门毕氏家族,与苏轼、黄庭坚等文坛名流交游密切,这首重九感怀诗,正是他远离亲友、独居河阳时,在重阳佳节触景生情写下的抒怀作品,没有传统重阳诗的旷达豪迈,满是独处的淡远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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