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

天地东南远,秋风万里来。
青云如漫语,白日会相催。
头带千茎雪,心阑一寸灰。
说归归未得,江海路悠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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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广袤东南方向辽远无际,飒飒秋风从万里之外吹拂而来。
天上的流云仿佛在随意漫谈,日月轮转总在催人年岁匆匆老去。
头上已经生出千缕雪白的发丝,心境衰颓得像一寸冷透的灰烬。
口口声声说要归乡却始终没能成行,通往江海归隐处的归程实在悠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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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漫语随意闲谈,漫无边际地说话。
  • 相催这里指日月轮转,不停催促人走向衰老。
  • 千茎雪上千根白发,用雪的白色比喻白发,极言年岁已高。
  • 心阑心境衰颓,意兴阑珊。
  • 一寸灰原指禅定中寂灭的心境,这里形容人的心灰意冷,了无世俗奔竞的欲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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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秋风起兴,层层铺展,将秋日的苍茫感与人生的迟暮之悲融为一体,沉郁而不雕琢。

首联从大处落笔,以天地辽阔、秋风万里的宏阔背景开篇,一下子将全诗的苍凉基调铺陈开来,空间的辽远反衬出个体的渺小与漂泊无依。颔联以拟人手法写青云漫语、白日相催,把无形的时光流逝转化为可感的生动具象,奇趣之中暗含着对岁月不居的深沉喟叹。颈联对仗极为工整,以满头白发对一寸灰心,将暮年的颓丧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尾联收束到思归的核心主旨,归乡的心愿迟迟无法实现,前路悠悠的叹惋余味悠长,尽显古代失意文人漂泊半生的普遍怅惘。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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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毕仲游的文集《西台集》,是他晚年宦游失意时期的秋日感怀之作。

毕仲游是北宋名相毕士安的曾孙,元祐年间登进士第,在新旧党争的动荡时局中多次遭贬谪,仕途辗转漂泊数十年,始终未能实现归隐田园的夙愿。某个秋风乍起的暮年秋日,诗人触景生情,将半生漂泊的怅惘、年华老去的喟叹与思归不得的愁绪尽数融入笔端,写下这首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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