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挽哲宗皇帝二首 其一

徧覆仁无外,尊居道可名。
就尧方日出,过杞忽天倾。
海阔金凫下,宫开玉鏁鸣。
早知龙竟去,铸鼎不须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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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下都蒙受帝王的仁泽,居于尊位的圣君德行合于大道足以传世留名。
他效仿帝尧治理天下正处于旭日初升的盛年,却不料骤然遭遇天崩般的大丧变故。
沧海辽阔,陪葬的金凫沉入水底,宫门开启,宫中玉锁发出凄清的声响。
早知道圣驾最终会如龙驭升天而去,就算铸鼎定天下的功业来不及完成也不必遗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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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徧覆即遍覆,指仁德遍及天下,无所不至。
  • 就尧追随帝尧的治道,此处用以称颂哲宗的治国功业堪比上古贤君尧帝。
  • 天倾天崩塌,此处比喻帝王驾崩的巨大变故。
  • 金凫金属铸造的凫鸟,古代墓葬中常用的陪葬明器,此处代指帝王驾崩后入葬的仪制。
  • 玉鏁即玉锁,古代宫廷门上的玉制锁具。
  • 铸鼎传说大禹铸九鼎象征天下一统,此处代指帝王完成治国的不朽功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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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诗是宋代宫廷公挽诗中的上乘之作,全篇用典妥帖,格调庄重肃穆,完全符合挽诗的文体规范。

诗人没有堆砌空泛的溢美之词,而是先从称颂哲宗的仁政与圣德起笔,紧接着用“日出”与“天倾”形成强烈反差,突出哲宗盛年早逝的巨大遗憾。后半连用金凫、玉锁、龙驭、铸鼎多个与帝王丧葬、功业相关的典故,将沉痛的哀悼之情藏于典雅的文辞之下,哀而不伤,沉挚厚重,充分体现了北宋馆阁文臣写作公挽诗的高超艺术水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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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时年哲宗赵煦年仅二十五岁骤然驾崩,朝野上下无不震悼。

毕仲游出身宋代名门望族,当时任职朝中,感念哲宗在位十七年间励精图治、推行新政、开边拓土的功业,怀着沉痛的哀悼之情写下这组挽诗,本首是其中的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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