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司空申国吕公六首 其四

岁月还箕尾,风云暗上台。
定超三界外,元自九天来。
冰木逡巡合,泉门飒沓开。
太平虽已见,吾道亦悠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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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星归位回到箕尾星宿之域,风云黯淡遮蔽了上台星官。
您的神识本就超脱于三界之外,原本便是从九天之上降临人间。
墓前的松柏缓缓合拢成荫,幽暗的墓门飒然洞开。
太平治世的局面您生前已然亲眼见证,您所秉持的大道也将悠远长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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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箕尾星宿名,为二十八宿中箕星和尾星的并称,古人传说殷商贤臣傅说死后灵魂跨骑箕尾二星升天,后世常以“还箕尾”指代贤臣离世归天。
  • 上台星官名,属于太微垣,古人认为上台星对应人间的三公高位,星象晦暗则预示当朝三公殒逝。
  • 三界佛教术语,指众生所居的欲界、色界、无色界,此处代指世俗凡尘。
  • 九天传说中天界的最高处,此处用来赞誉吕公著禀赋超凡,本是天上下凡的圣贤。
  • 逡巡迟缓、缓缓的样子。
  • 泉门指墓门,传说中通往阴世的门户。
  • 飒沓形容风声迅疾、盛大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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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流于普通悼亡诗的泛泛感伤,而是以尊崇的笔调,将吕公著的身份从人间重臣抬升到天降圣贤的高度,尽显对逝者的极高推崇。

开篇两句借用古代星象学的典故,将贤臣去世的征兆写得肃穆沉郁,紧接着两句直接点明逝者禀赋超凡,早已超脱世俗的局限,跳出了一般挽诗的俗套。颈联转而描写丧葬入墓的实景,清冷的氛围与开篇的天象描写形成呼应,最后收束到对逝者功绩与道统的肯定,点明他亲手开创的太平局面已经留存于世,他所坚守的儒家大道也将永远流传,将全诗的情感从悲悼转向了崇高的赞颂,格调沉雄正大,是北宋中期挽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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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四年(公元1089年),是毕仲游为悼念当朝重臣吕公著所作的组诗第四首。

吕公著是北宋名相吕夷简之子,元祐年间官拜司空、同平章军国事,封申国公,与司马光共同主持元祐更化,废除熙宁新法中诸多扰民的政令,一度开创了政局平稳的治世局面。吕公著去世后,朝野诸多文士都作挽诗追念其功绩,毕仲游作为与吕公著交游密切的后辈,便写下了这组共六首的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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