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欧阳伯和三首 其三

纯孝慈颜感,悲啼令季伤。
凫飞元傍母,雁少不成双。
寿夭从开辟,贤愚竟渺茫。
不须论甲子,未省鬓毛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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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孝的品行感动双亲慈颜,悲恸啼哭让幼弟也为之神伤。
野鸭飞翔原本始终依傍母鸟,失群的孤雁再也无法成对成双。
长寿与早夭从开天辟地以来便自有定数,贤明和愚钝的结局终究都渺茫难量。
不必过多争论你在世的年岁长短,你甚至从来没来得及长出斑白的鬓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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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纯孝至孝,纯粹无疵的孝行,是古代对人孝行的极高评价。
  • 令季对贤良幼弟的美称,此处指欧阳伯和的幼弟欧阳棐等人。
  • 凫飞野鸭飞翔,此处用禽鸟依傍亲母的意象,比喻人子对双亲的天然依恋。
  • 寿夭长寿与早夭,此处偏指欧阳伯和中年早逝的遭际。
  • 甲子代指年岁寿命,古人以干支纪年,六十甲子为一轮,故常以甲子代指人的年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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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堆砌吊唁诗文常见的陈辞滥调,开篇便抓住逝者生平最突出的孝行特质,以极俭省的笔墨勾勒出欧阳伯和的人格底色,用凫雁的浅近日常意象喻指丧亲后的孤苦状态,平实动人,全无雕琢痕迹。

后两联转向对命运的普遍性慨叹,将对友人早逝的私人痛惜,拓展到对人生修短无常的哲思层面,既暗含对逝者才高位卑、壮年离世的不平,也以旷达之语自我宽慰,全诗情感克制而沉挚,尽显宋调哀而不伤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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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元祐年间,是毕仲游为悼念欧阳发所作。欧阳发字伯和,是北宋文坛领袖欧阳修的长子,自幼秉承家学,以笃行至孝闻名乡里。

毕仲游与欧阳氏家族交谊深厚,欧阳发中年早逝,毕仲游悲痛难抑,接连写下三首挽诗抒发追怀悼惜之情,本篇是组诗中的第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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