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山即事

吏情临老盍偷闲,异县人风倦往还。
古屋半摧元是冢,重冈相带不成山。
升平是处容糊口,应接非心祗强颜。
早晚骑鲸跨沧海,欲抛簪笏寄人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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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官做到老年本该求个清闲,辗转异乡应对各地风俗人情,早已厌倦了奔波往还。
老旧房屋大半倾塌,原本就是旧时的坟冢,一道道山冈连绵相接,却凑不成像样的高山。
太平盛世随便什么地方都能勉强谋生,违背本心去应酬人事,只能强撑着挤出笑脸。
迟早我要骑上长鲸横渡沧海,把这束缚人的官爵全都抛在世俗人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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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盍何不,表反问的副词。
  • 元是冢原本就是古墓,元同“原”。
  • 重冈层层叠叠相连的山冈。
  • 祗强颜只能强装笑颜,祗同“只”。
  • 骑鲸传说中仙人骑巨鲸遨游沧海,后世用来代指归隐、游仙的超脱行为。
  • 簪笏古代官员上朝时插在冠上的簪子和手捧的手板,代指官爵、仕宦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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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直白恳切的笔触,层层递进地抒发了宦游倦怠、向往归隐的情志,没有丝毫矫揉造作的痕迹。

首联直接点明主旨,开篇就把年老仕宦的疲惫感和盘托出,奠定了全诗疏懒厌世的基调。颔联纯用白描写眼前罗山的荒僻实景,古屋为冢、冈不成山的奇特观感,暗合了诗人心中对世俗功名的消解态度,看似写景实则处处映照着诗人的心境。

颈联是全诗的核心,点破了古代多数下层官员的共同困境:太平时代谋生本不难,最难的是违背本心去应付官场的种种虚与委蛇,“祗强颜”三字写尽了无数仕子的无奈。尾联以浪漫的游仙想象收束,把挣脱官场束缚的渴望推向顶峰,旷达之气溢于言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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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毕仲游出任罗山县令期间的抒怀作品。

毕仲游出身名门,是北宋名臣毕士安的曾孙,宦海沉浮数十年,辗转多地任职,晚年在罗山任上深感官场应酬违逆本心,厌倦了仕宦奔波的生活,于是借眼前所见风物写下这首明志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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