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除铸钱使者居厚除尚书郎俄皆销印即事二首呈居厚 其一

出处平生大致同,中间得失等鸡虫。
髠髦昔似晋群谢,华发今成楚两龙。
握有兰香为子祟,御无铜臭坐余穷。
善和旧宅残书卷,只合连床听晓钟。

译文

收起展开
我们俩人生进退的志趣大体相同,世间细碎得失都如同鸡虫之争般无足轻重。
年少时我们的风采堪比东晋谢氏一众贤才,如今鬓生华发,正像当年楚国两位偕隐的高士。
你手握清雅高洁的文名反倒成了仕途的牵累,我掌管铸钱却全无铜臭,正因这秉性落得清贫。
回到旧日故居整理残存的书卷,我们正该同床夜话,静听破晓的晨钟。

注释

收起展开
  • 鸡虫出自杜甫诗“鸡虫得失无了时”,比喻细微琐碎、无关大局的得失。
  • 髠髦指年少时头发乌黑浓密的样子,代指青年时期。
  • 晋群谢指东晋谢安家族的一众子弟,皆年少有才名,风度出众。
  • 楚两龙代指春秋时楚国两位不愿出仕的隐者,后用来比喻一同归隐的贤士。
  • 兰香兰草的香气,此处代指清雅的文名与高洁的操守。
  • 铜臭讥讽钱财的俗味,此处反用典故,指自己身为铸钱官却不贪财。
  • 善和旧宅典出唐代柳公绰藏书的旧宅,后世用来代指世代相传、藏有典籍的自家故居。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七律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将兄弟二人平生志趣相投、进退一致的情状描摹得真切动人。

诗人以极其旷达的笔调消解了无端罢官的失意,将世俗看重的仕途得失比作无关紧要的鸡虫纷争,又以晋代贤才、楚国隐者的典故自比,丝毫不以遭贬为辱,反倒凸显出二人不慕名利的高洁操守。

全诗最妙在尾联,完全摒弃了传统失意诗作常见的悲苦怨愤,反倒相约归居旧宅连床夜话共听晓钟,将世俗的功名富贵全然抛却,尽显北宋士大夫不以得失萦怀的通透襟怀。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元祐后期,当时新旧党争日趋激烈,朝中士大夫的仕途升沉往往不由个人意志掌控,动辄便会因党争牵连遭到罢免。

毕仲游与其弟毕仲愈(字居厚)原本分别被授为铸钱使者、尚书郎,不料任命下发没多久,二人便一同被削去职务、缴销官印,失意之余诗人写下这组诗赠给弟弟,抒发二人同病相怜、志趣相投的心境。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