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颍道中值雨

野气寒云漫不收,飘风送雨冷飕飕。
路长马怯惊蹄滑,巢湿鸦飞打树稠。
计拙甘为黄绶吏,途穷空敝黑貂裘。
闭门坐卧真安稳,吾道东西不自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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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野间的寒气与阴云四处弥漫久久不散,疾风裹挟着冷雨袭来,只觉寒意彻骨。
前路漫漫马儿都心生怯意,时时惊觉蹄下湿滑,鸟巢被雨水打湿,乌鸦频频绕树飞动,枝桠被撞得不住摇晃。
我自知谋事笨拙,甘愿做个品级低微的小官,如今走投无路,身上的黑貂裘都磨得破敝不堪。
若是能闭门在家安闲坐卧该是何等安稳,可我的人生道路却身不由己,只能四处奔波东西辗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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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临颍古县名,治所在今河南省漯河市临颍县,是宋代南北通行官道的必经之地。
  • 飘风指猛烈的疾风、旋风。
  • 黄绶汉代俸禄二百石以上的低级官吏使用黄色印绶,后世常以黄绶代指品级低微的地方小官。
  • 黑貂裘化用战国苏秦游说秦王,困顿日久黑貂裘都磨破的典故,代指士人仕途失意、行旅困顿的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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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宦游七律,前两联纯用白描铺陈道中遇雨的实景,寒云漫卷、冷雨飘飞,马怯路滑、湿鸦绕树,将荒寒泥泞的旅途境况刻画得如在目前,寒意直透纸背。

后两联转入直抒胸臆,连用两个经典典故,既自嘲身为微吏的窘迫处境,又暗点自己仕途困顿的遭遇,最后以“闭门安稳”和“道途奔波”的强烈反差作结,将身不由己的宦游疲惫与对安稳闲居生活的向往和盘托出,情感沉挚质朴,毫无造作之态,是宋代普通士人宦游心态的真实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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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毕仲游的个人文集《西台集》,是北宋中后期的行旅抒怀作品,创作于诗人辗转赴任途经临颍的途中。

毕仲游出身宋代名门毕氏家族,在新旧党争的动荡时局中多次遭遇仕途波折,常年奔波于各地任所,这首诗便是他赶路途中突遭大雨,触景生情写下的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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