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郓州李常武兼简王希才先生须城王敦夫

胡髯洛面少知音,未爱清闲忙至今。
负郭买田元有意,上书论事已无心。
参军近日诗情老,居士从来理性深。
若见须城王令尹,为言憔悴白头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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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着络腮胡、兼具洛下士人气质的你向来知音稀少,素来不爱清闲却为俗事奔忙到如今。
你原本就有在城郊购置田产归隐的心意,如今对向朝廷上书议论时政早已没了兴致。
身为参军的你近来诗作的意趣越发苍劲老成,隐居的王希才先生向来明悟义理修为深厚。
倘若你见到须城的县令王敦夫,替我转告他我如今形容憔悴,只能作白头苦吟的诗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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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胡髯洛面指长着络腮胡须,带有洛阳一带士人特有的风貌气质,此处用来形容收信人李常武的外貌与气质。
  • 负郭指靠近城郭的地方,“负郭买田”是古代士人常见的归隐意向,指在城郊购置田产隐居。
  • 元有意原本就有这个心意,“元”通“原”。
  • 王令尹此处指代王敦夫,令尹是古代对县令的尊称。
  • 白头吟本指古乐府曲名,多抒发失意哀怨的情绪,此处指诗人年老憔悴时所作的抒怀苦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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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寄赠诗全无浮泛应酬的套话,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真情实感,开篇就点出友人知音稀少的处境,与诗人自身的寥落心境形成强烈共振。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将“买田归隐”的夙愿和“上书论事”的兴致消弭形成鲜明对照,直白道出了经历宦海风波之后,诗人对仕途进取的心灰意冷,同时也称赞了两位友人的诗才与道心,情感沉挚质朴,没有丝毫矫饰。

末句托友人传语的写法,将三人同处郓州、诗人远在他乡的距离感写得十分真切,“憔悴白头吟”五字收束全诗,把失意倦怠的情绪落到实处,余味悠长,是北宋中期寄赠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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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毕仲游的个人文集《西台集》,是北宋元祐年间诗人辗转地方任上时所作。

当时北宋朝堂新旧党争倾轧不断,毕仲游多年宦海沉浮,目睹政局动荡,早已生出归隐田园的念头,他与郓州的李常武、王希才、王敦夫三位友人志趣相投,便写下这首寄赠诗,向几位知己倾诉自己的真实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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