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 其七

李复 · 宋代 · 律诗

高松怀正气,挺特入空碧。
短棘无直枝,千钩未成尺。
松生倚云冈,棘散傍道侧。
道侧侵行人,牵衣去不得。
丝蔓乱附托,狐狸喜偃息。
美恶类相感,庸讵分知识。
秋风叶落时,碍眼如矛戟。
斤斧不得施,怅然空叹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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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松树怀抱刚正的气节,挺拔卓立直插入青空云碧之间。
矮小的荆棘没有一根笔直的枝条,千百次弯折也长不到一尺的高度。
松树生长在高耸的云边山冈之上,荆棘零散分布在大路的两侧。
道边的荆棘侵扰过往的行人,勾扯住行人的衣摆让人难以脱身。
杂乱的藤蔓胡乱攀附在荆棘身上,野狐也喜欢在这里躺卧休憩。
美好和丑恶往往同类相吸,哪里还分得清什么智巧与常识。
等到秋风吹落树叶的时节,荆棘的尖刺碍人眼目就像矛和戟一般。
即便有斧斤也找不到下手处置的地方,只能满心怅惘徒然发出叹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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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挺特挺拔卓异的样子。
  • 短棘矮小多刺的荆棘灌木。
  • 偃息躺卧休息,栖息。
  • 庸讵反问语词,相当于“哪里、怎么”。
  • 矛戟古代两种长柄兵器,这里比喻荆棘尖刺锋利如兵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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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以高松象征持守正道的君子,以短棘比喻盘踞市井朝堂的奸邪小人,二者的高下美恶形成极其鲜明的对照。

诗人没有直白议论朝政,而是通过铺陈荆棘当道、藤蔓依附、狐鼠盘踞的场景,暗喻小人结党营私、阻塞贤路的黑暗现实,末句“斤斧不得施,怅然空叹息”更是将有志之士面对弊政无力铲除的愤懑与无奈抒发得沉郁顿挫,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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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学者李复的托物言志之作,收录于其文集《潏水集》中。

李复历官熙河转运使等职,身处北宋新旧党争激烈的时代,朝堂之上奸佞依附、君子难容的乱象让他深有感触,于是借咏松与棘的意象,寄寓对现实政治的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