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 其一三

翩翩云间鸟,翠羽光葳蕤。
结巢占远林,意与深静期。
盲飚忽号怒,万木无停枝。
欹摇不容息,簸荡孤巢危。
遐睇昆仑冈,玉树蔚仙姿。
溟海皆震荡,秀立影不移。
空怀高举心,感叹鼓翼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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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间翩翩飞翔的鸟儿,翠绿的羽毛光泽鲜亮繁茂。
在幽深的远林筑巢栖居,本心向往着幽深静谧的意境。
突如其来的疾风狂怒号叫,林间万株树木没有一枝能够停留不动。
树木倾斜摇晃片刻不停,动荡颠簸之中孤栖的鸟巢摇摇欲坠。
抬眼远望传说中的昆仑高冈,那里的神异玉树生就秀美的仙姿。
即便四海之内都动荡不安,它依然挺拔秀立身影分毫不动。
我空怀展翅高飞的志向,不由得叹息振翅的时机已然迟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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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葳蕤原指草木枝叶繁茂的样子,这里形容鸟的羽毛鲜亮浓密、光泽焕发。
  • 盲飚也作“盲飙”,指迅疾猛烈的狂风。
  • 欹摇倾斜摇晃的样子。
  • 遐睇向远处眺望。
  • 玉树古代神话传说中昆仑山上的仙树,传说其质地如玉,四季常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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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托意的手法,以云间飞鸟的遭遇为核心线索,层层推进寄寓情志。开篇先描摹翠鸟羽毛华美、择林而栖的悠然状态,暗合诗人早年隐居求志、心境安宁的人生阶段。

随后笔锋一转,写狂风骤起、林木尽摇、鸟巢将倾的危局,正是对北宋末年朝局动荡、士人群体普遍失所的现实隐喻。后两句宕开一笔,以昆仑玉树在四海震荡之中仍秀立不动的意象,反衬出坚守道统的人格定力,最后收束到自身空怀壮志却振翅难飞的迟暮感慨,沉郁深婉,极具时代代表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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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关学代表人物李复所作的《杂诗》组诗第十三首,收录于《潏水集》与《全宋诗》中。

当时北宋朝廷新旧党争愈演愈烈,时局动荡不安,李复本人虽志在践行儒家道统,却多次因党争牵连遭贬,仕途坎坷,这首诗正是他借咏物托怀,抒发身处乱局的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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