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 其二三

姬旦相孺子,不为召公知。
洛阳贾年少,岂免绛灌疑。
论远必为迂,举高遂有危。
更无反禾风,但起吊湘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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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旦辅佐年幼的周成王,忠心却一度不被召公理解信任。
洛阳年少才俊贾谊,也没能避免绛侯周勃、灌婴等人的猜忌。
议论远大的政见必定被视为迂腐,行为高出流俗就容易陷入危境。
再也没有周公当年解除误会的和畅之风,只剩下像贾谊凭吊屈原那样的悲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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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姬旦即周公旦,周文王之子,西周开国重臣,曾辅佐年幼的周成王平定叛乱、稳定天下。
  • 孺子此处指年幼继位的周成王姬诵。
  • 召公即召公奭,西周开国重臣,与周公旦共同辅佐周王室,传说周公摄政之初,流言四起,召公也一度对周公产生过猜忌。
  • 洛阳贾指西汉贾谊,洛阳人,年少有才,曾向汉文帝提出一系列系统性的改革建议。
  • 绛灌指绛侯周勃与颍阴侯灌婴,都是西汉开国功臣,因不满贾谊的改革主张,曾联手排挤贾谊,导致贾谊被外放贬谪。
  • 反禾风典出《诗经·豳风·东山》相关记载,指周公东征归来,朝中误会彻底消解,君臣相得的和畅风气。
  • 吊湘指贾谊被贬长沙时,途经湘水作《吊屈原赋》,凭吊先贤屈原,抒发自身怀才不遇的悲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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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用典构成,没有一句空泛的议论,将多个不同时代的历史典故自然串联,层层推进,极具历史厚重感。

前两联并列周公、贾谊两个典型事例,说明才高行正、怀抱远见的贤臣被猜忌是自古皆有的普遍现象,跳出了个人身世的小格局。后两联则由史入现实,点明当下的政治环境连周初最终消解误会、君臣相得的可能都不复存在,只剩下怀才不遇的沉哀,寄寓了诗人自身在北宋党争中被排挤、关学政见不被当权者采纳的满腔悲愤,沉郁顿挫,言简意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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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复是北宋关中著名学者,曾师从张载,身处新旧党争迭起的北宋中后期,仕途屡遭波折,多次因政见不合被外放贬官。

这首杂诗是他晚年退居潏水之滨时创作的咏史组诗中的一篇,借前代贤臣遭猜忌的典故,暗喻当时朝堂之上正直之士动辄得咎、革新政见难申的现实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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