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子夜四时歌 其二

缲丝丝缕长,当窗织流黄。
纤纤弄龙杼,不作舞衣裳。
裁缝付边使,岂待见秋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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缫出的蚕丝缕缕绵长,女子正对着窗棂织造流黄绢。
她纤细的手指抚弄着精良织机,不肯用这精美丝料制作歌舞华裳。
裁缝成寒衣之后托付给前往边塞的使者,哪里用得着等到秋霜降临才寄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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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缲丝缲同缫,指把蚕茧浸在热水中抽出蚕丝的工序。
  • 流黄也作留黄,指黄紫相间的彩色丝织品,是古代常见的名贵织造面料。
  • 龙杼对织机上梭杼的美称,代指工艺精良的织机。
  • 边使前往边塞传递物资、文书的使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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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六朝《子夜四时歌》多写闺阁闲愁、绮艳享乐的传统立意,将普通织妇的劳作场景和家国边事紧密勾连,跳出了同类乐府诗作的常见格局。

开篇两句以白描手法铺陈织妇的日常劳作场景,素朴平实毫无雕饰,第三句以“纤纤弄龙杼”点出织妇手艺精巧,本可以织出供权贵阶层赏玩的华美舞衣,第四句陡然转折说“不作舞衣裳”,立刻凸显出人物异于常人的价值选择。

末尾两句直接点明诗作核心主旨,织妇要将亲手织就的精美面料赶制为寒衣,早早托边使送到征人手中,连秋霜都不愿等待,把普通女子对边塞征人深挚的牵挂,以及朴素的家国责任感写得动人至深,全诗篇幅短小却立意高远,在众多拟乐府旧题的作品中别具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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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四时歌》本是南朝乐府清商曲辞中的吴声歌曲,多以女子口吻吟唱四季日常情思,风格大多清丽柔婉,内容多聚焦闺阁闲愁。

李复是北宋中后期关中学派的重要文人,身处宋与西夏、辽长期对峙的时代背景下,边地军民的寒衣供给是当时民间普遍关切的现实议题,这首和乐府旧题的诗作,跳出了原作儿女情长的传统窠臼,融入了厚重的现实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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