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省

理容本求妍,造次遽成丑。
兢兢早夜思,犹或失于偶。
放而不知察,美种杂稂莠。
吾居日三省,参也吾所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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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理容貌本就是为了追求姣好,轻率仓促间反倒骤然变得丑陋。
我从早到晚都谨慎戒惧地思索,仍有可能在不经意间出现过失。
倘若放纵自身不加省察,美好的禾苗就会混杂进有害的杂草。
我闲居时每日都多次自我反省,先贤曾参就是我效仿的挚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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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造次仓促、轻率,指言行疏忽放纵的状态。
  • 遽骤然、突然。
  • 兢兢谨慎戒惧的样子。
  • 稂莠稂和莠都是形似禾苗的田间杂草,这里比喻人心中的邪念、言行的过失。
  • 日三省每日多次自我反省,语出《论语·学而》“吾日三省吾身”。
  • 参也指孔子的弟子曾参,字子舆,孔门十哲之一,以重视自省修身著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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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日常事理喻修身之道,开篇以梳理容貌的常见生活场景起笔,用人人都能共情的小事引出“稍有不慎就会背离初衷”的道理,自然过渡到人心涵养的主题,全无宋儒说理诗常见的生硬说教感。

全诗逻辑层层递进,先言即便时刻保持谨慎仍难免出现无心之失,再进一步点明放纵省察的严重后果,最后直接点明自己以先贤曾参为榜样、坚持每日自省的修身追求,语言质朴平实,情感恳切真诚,是宋代理学家言志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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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复是北宋关中著名理学家、诗人,平生恪守儒家修身准则,学识广博,著有《潏水集》。

这首五言古诗是他晚年闲居讲学期间所作,以日常自我省察为主题,阐发儒家反躬修己的核心理念,体现了宋代理学家重视心性涵养的普遍创作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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