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观

龟刻露藓暗,石坛霜草黄。
断瓦出耕土,犹有金碧光。
甘泉分远脉,来自惠山长。
桃花久不开,空余葵麦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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驮碑的龟趺露出暗生藓苔的残迹,石坛边沾霜的野草泛出枯黄颜色。
残断的瓦块从耕作的泥土中翻出,还残留着旧时殿宇金碧彩绘的微光。
观中甘泉分流出悠远的水脉,源头远自绵长的惠山。
传说里玄都的桃花早已多年不再开放,空余下遍地葵菜野麦满目荒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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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龟刻指驮载古碑的龟形碑趺,这里代指玄都观中留存的前代古碑。
  • 石坛道教宫观中用于举行斋醮祭祀仪式的石砌高台。
  • 金碧光旧时道观建筑构件上涂抹的金粉、青碧彩绘残留下来的光泽。
  • 葵麦冬葵和野麦,这里泛指荒地里杂生的野生草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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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典型的宋代咏史怀古类诗作,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眼前实景,没有空泛的议论,质感沉实厚重。

前四句由远及近描摹荒观景象,从覆藓的古碑、沾霜的衰草,再到耕土里翻出的断瓦上残留的旧年彩绘光泽,层层递进地烘托出道观荒废已久的氛围,细节极具真实感。后两句以长流不断的惠山甘泉,反衬出人事变迁的迅疾,末句暗用刘禹锡玄都观咏桃的典故却不着痕迹,把昔盛今衰的沧桑感慨完全融入荒烟蔓草的景物描写之中,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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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李复的文集《潏水集》,是北宋中后期诗人游历江南荒废已久的玄都观时所作的咏怀古迹作品。

此处的玄都观并非刘禹锡笔下的长安玄都观,而是江南地区依托惠山山水修建的一处道教宫观,在北宋中期已经倾颓荒废,诗人行迹至此目睹残景,便写下这首诗作寄寓沧桑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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