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朱老壁

居无百亩田,廪有三年粟。
舍北几株桑,晚蚕食亦足。
近水理蔬畦,面山结茅屋。
夏风苇簟凉,冬烟土床燠。
堂前蒲萄架,新实初垂绿。
清浄语不烦,事任鞅掌仆。
邻里通有无,泉甘草无毒。
谁知庚桑子,今此居南麓。
予非市朝人,受性本幽独。
愿就谋一廛,余外百无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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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虽没有上百亩的田地,粮仓里却储有足够吃三年的粟米。
房舍北边种了几株桑树,足够晚蚕食用,完全不愁生计。
靠近水边整治整齐的菜圃,面朝青山搭建起简陋的茅屋。
夏日吹过苇席满是清凉,冬日土炕生起烟火格外暖和。
厅堂前搭着葡萄架,新生的果实刚刚垂挂出嫩绿的模样。
日常清净没有繁杂的应酬话语,杂务全交给忙碌的仆人处理。
邻里之间互通有无,饮用的泉水甘甜,种植的草药没有毒性。
谁能想到像庚桑子那样的得道隐士,如今就居住在这南山脚下。
我本就不是热衷于官场奔竞的人,天性素来喜爱清幽独处。
只希望能在这里谋得一处居所,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欲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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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廪指储存粮食的粮仓。
  • 晚蚕又称夏蚕,是夏末秋初孵化的蚕种。
  • 蔬畦划分成整齐区块的菜圃。
  • 苇簟用芦苇编织而成的凉席。
  • 燠指温暖、暖和。
  • 鞅掌原指事务纷繁忙碌,这里代指处理各类杂务。
  • 庚桑子传说中老子的弟子,著名的古代隐士,曾隐居畏垒山,这里用来指代朱老。
  • 廛古代指一户人家所占的房地,这里代指安身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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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全程使用白描手法,从储粮、种桑、种菜、起居、果木、日常交往等多个维度,层层铺陈朱老的村居生活,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堆砌,却把乡居生活的安适恬淡刻画得鲜活可感。

诗人没有直接出面赞美朱老的品格,却通过对清净无扰的日常场景的细致描摹,自然烘托出主人公不慕世俗、悠然自适的隐者形象,毫无刻意拔高的痕迹。

末尾四句直接抒发诗人自身的情志,将对朱老隐居生活的艳羡之情推向顶点,全诗风格质朴冲淡,和书写的隐逸主题高度契合,是宋代田园诗中极具生活实感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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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学者李复的作品,是他造访乡野间一位朱姓隐者后,题写在对方居室墙壁上的即兴诗作。

当时北宋党争频发,官场倾轧不断,不少士人对朝堂的纷争心生厌倦,转而向往远离世俗的田园隐居生活,这首诗正是这种普遍社会心态的生动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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