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谒秉文有诗遂用其韵

庭木叶萧萧,广文官舍冷。
闭门过客稀,读书秋夜永。
病起絮帽额,闻风挈裘领。
一堂东西横,乍若登虚艇。
相对两无言,孤灯吊形影。
云翼未鶱翥,光阴惜俄顷。
双璧君羡虞,三龙吾与邴。
世异泣伤麟,意激轼怒黾。
万事非偶然,屈伸难可并。
无逐颓波流,自觉嚣尘静。
丹台有珠宫,眺听极疏迥。
君能喜清游,登览见殊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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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树叶簌簌飘落,友人的官舍清寂寒凉。
院门紧闭往来行人稀少,秋夜漫长正好伏案读书。
我病愈刚起戴着棉帽护住额头,迎着风提起裘衣的衣领。
整间堂屋空阔东西横敞,站在里面恍若登上了空荡的小船。
我们二人相对久久无言,只有一盏孤灯相伴着各自的形影。
还没能像飞鸟一样振翅高飞腾达,更要珍惜眼前转瞬即逝的光阴。
你品行高洁堪比虞氏双璧,我愿追随邴氏三龙的风操。
虽世道衰微不再有孔子泣麟的际遇,情志激越仍可效庄子凭轼怒蛙的意气。
世间万事都不是偶然发生,穷通屈伸的境遇从来难以等同。
不要追随时俗的颓波逐流,自然会觉得喧嚣尘世都归于清静。
神仙居住的丹台珠宫虽远,登高远望极目尽是疏阔辽远的景致。
你素来喜爱清雅的游历,登高览胜自会见到与众不同的绝妙风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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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广文即广文馆,唐代设立的官学机构,后世常用来代指儒学教官的官署,这里指友人秉文的居处。
  • 秋夜永秋夜漫长,永即漫长。
  • 挈裘领提起裘皮衣的衣领,挈是提、举的意思。
  • 鶱翥指鸟儿向上高飞的样子,这里用来比喻仕途腾达、抱负得以施展。
  • 伤麟典出《公羊传》,孔子见麒麟被捕获而感伤周道不兴,后世以此代指世道衰微、理想落空。
  • 颓波流指日渐败坏的世俗风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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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秋夜访旧的行迹为脉络,从室外落叶的凄清写到官舍之内二人相对的静默,全程没有刻意的藻饰,以白描手法烘托出失意文人居所的清寒氛围,寒灯孤影的场景描写,把二人惺惺相惜的深厚情谊藏在不言之中,毫无应酬诗作的浮泛习气。

诗的后半部分由景入情,接连用多个典故抒发情志,既不故作旷达哀叹仕途偃蹇,也不随波逐流迎合世俗,最终落脚到登高览胜、自守清操的人生选择上,清劲质朴,完全体现了关学一派诗人重内省、轻外物、崇志节的典型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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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著名学者李复的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潏水集》中。李复通经学、晓天文,是关学一派的重要传人,一生仕宦不显,多任地方教职类闲官。

诗作是他秋日傍晚拜访友人刘秉文时的唱和之作,当时刘秉文正担任广文馆教职,先写下了一首秋夜感怀诗,李复便依照原作的韵脚创作了这篇和诗,二人当时都处于仕宦失意、闲居治学的人生阶段,情志十分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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