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之邓城

哀弄发危弦,苦调出促管。
伤别骨欲销,坐失重纩暖。
仙鹄顾徘徊,千里襄江潬。
此去衮衮情,江水流不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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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哀的曲调从高张的琴弦上迸发而出,凄苦的乐声从急促的管乐中飘散出来。
离别之悲几乎要让身形消瘦,端坐着忽然失去了厚丝绵衣带来的暖意。
如仙鸟般的鸿鹄顾影徘徊不忍离去,前路是千里襄江的浅滩沙岸。
此番离去我心中涌动的绵绵情意,就像滔滔江水永远奔流不曾断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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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哀弄悲哀的乐曲。弄是乐曲的别称。
  • 危弦紧绷的琴弦,音调高亢凄清。
  • 促管节奏急促的管乐器,如笛、箫之类。
  • 重纩厚重的丝绵衣物,代指冬日的温暖。纩指丝绵。
  • 仙鹄传说中仙人所乘的鸿鹄,这里喻指品格高远的友人。
  • 潬江水中的浅滩沙岸,通“滩”。
  • 衮衮连绵不绝、滔滔涌动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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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落笔便不落俗套,开篇不从送别场景的景物写起,反而以哀弦苦管的听觉意象先行渲染离别的凄怆氛围,将无形的离愁转化为可感的听觉冲击。

次句以“骨欲销”“失重纩暖”的极端生理体感,具象化离别情绪的浓烈程度,没有直白说“我很悲伤”,却将悲伤的穿透力写得入木三分。

后半部分以徘徊不去的仙鹄喻友人的不舍与高远志节,又以奔流不绝的襄江流水比喻绵延无尽的离情,情景完全交融,余味悠长,是宋代送别诗中不以辞藻取胜而以情致动人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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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李复的送别诗作,收录于其文集《潏水集》之中。

李复曾长期往来于关中、荆襄一带交游宦游,这首诗是他在江边设宴送别即将前往邓城(今湖北襄阳境内)的友人时所作,摒弃了传统送别诗的俗套抒情路径,以沉挚的笔调书写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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