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蚕

蚕马巨细殊,异物同精气。
物生不两大,此衰彼所致。
周人礼有禁,蚕为马之祟。
织女天上明,多蚕今为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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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和马的体型大小相差悬殊,作为不同物种却禀受着同源的天地精气。
世间万物无法同时繁盛壮大,一方衰微才是另一方兴盛的缘由。
周代的礼法中存有相关禁令,认为蚕是妨害马匹生长的灾祟。
织女星在天上光明朗照,如今广养蚕桑反倒能为民生带来实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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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蚕即夏蚕,一年中第二次孵化养育的蚕,古代传统认知中认为养育原蚕会损害马的生长繁育。
  • 精气中国古代哲学核心概念,指构成世间万事万物的本源元气。
  • 祟原指鬼怪带来的灾祸,这里指物种相克带来的损害。
  • 织女古代星官名,民间普遍认为织女星主管人间蚕桑与织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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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性理派咏物诗的代表作品,没有停留在物象表面的描摹,而是以格物穷理为核心,层层推进展开议论。

开篇先点出“蚕马同气”的传统认知,随即提出“物生不两大”的辩证观点,最后落脚到现实民生,打破了旧有礼制的刻板认知,肯定了蚕桑产业对民众生计的价值,说理通透质朴,兼具思想性与现实关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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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李复的《潏水集》,是诗人晚年闲居关中期间,考察地方民生风物后创作的咏理作品。

古代民俗中很早就流传“蚕马同气”的传说,认为蚕与马精气相通,大量养育原蚕会损害马匹繁育,因此周代有禁止夏季放养原蚕的礼制,李复结合当时关中地区蚕桑产业兴盛、富民效果显著的现实,对旧有传统观念做出了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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