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元日朝谒回与李秉文冒雪过承天寺因题二诗于僧壁 其二

僧炉有令禁触火,袖手指直冻欲堕。
缾暖微闻蚯蚓鸣,客寒对作橐驼坐。
叩钟击鱼呼众起,持钵分糜救晨饿。
一参木佛古因缘,试举丹霞有何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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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院里有防火禁令不许触碰炉火,笼在袖中的手指冻得几乎要掉下来。
暖瓶里的水微微作响如同蚯蚓低鸣,客人畏寒相对像骆驼那样蜷曲而坐。
敲响钟和木鱼招呼众人起身,手持钵盂分发粥饭救济清晨的饥寒。
参拜木佛体悟古来的禅门因缘,试问当年丹霞天然禅师又有什么过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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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元日传统节日,为农历十月十五日,道家将其定为水官解厄之日,宋代有官方朝谒祭祀的相关礼制。
  • 缾同“瓶”,此处指盛有热水的暖瓶。
  • 橐驼坐像骆驼一样蜷曲着身子的坐姿,是古人畏寒时常用的取暖姿势。
  • 击鱼即敲击木鱼,是寺院中召集僧众的常用法器。
  • 丹霞指唐代禅僧丹霞天然,传说他曾在寒天劈寺院的木佛像烧火取暖,面对僧众责问称自己是烧取舍利,得知是木像后便反问木佛有何过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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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极写冒雪游寺的苦寒之态,意象生动新奇,充满生活实感。

开篇两句直写天寒程度,手指冻得欲堕的细节极具冲击力,瓶水鸣如蚯蚓、畏寒坐如骆驼的比喻出人意表,全无陈腐之气。末尾两句引入丹霞劈佛的禅宗公案,在苦寒的实景之上翻出禅理趣味,暗合诗人不拘世俗礼法的洒落性情,是宋代学人之诗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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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学者李复的作品,收录于其文集《潏水集》中。

下元日为农历十月十五,是中国传统三元节之一,道家将其定为水官解厄之日,宋代有当日朝谒祭祀的礼制,李复在参加完朝谒仪式后,与友人李秉文冒雪前往承天寺游览,在寺壁上题写了两首诗作,此为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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