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城道中

群虎锁颈鸡连群,弓刀后先路暗尘。
劫钱杀人弃尸去,近山白昼无行人。
格捕死斗血狼藉,解衣黄金犹在身。
傍云纵恶坏官法,自来赴愬官中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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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徒如锁颈猛虎般成群结队横行,持弓挎刀前后簇拥,赶路扬起的尘土遮暗了道路。
他们劫掠钱财杀害路人,丢弃尸体扬长而去,临近山边的区域大白天都没有行人敢通行。
官府追捕时双方拼死格斗,鲜血流淌纵横狼藉,凶徒被剥下衣物查验时,劫掠所得的黄金还藏在身上。
这些凶徒倚仗势力横行作恶,公然败坏官府法度,受害者主动前来申诉冤屈,反倒被官府厉声嗔怪斥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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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格捕指格斗追捕,即官府抓捕盗匪时发生激烈的肢体冲突。
  • 狼藉原指杂乱不堪,此处形容鲜血流淌满地、纵横散乱的样子。
  • 赴愬前往官府申诉冤屈,愬是“诉”的通假字。
  • 傍云此处代指倚仗背后势力、有靠山撑腰的不法凶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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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现实主义讽喻诗作,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场景,没有刻意的夸张修饰,却将北宋基层社会的乱象层层剥开,画面感极强。

全诗前半段极写盗匪的嚣张跋扈,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杀人劫货,连城郊近山区域都路断人稀,足见匪患已经猖獗到了何等程度。后半段笔锋陡然一转,写凶徒明明已经被当场擒获、赃证俱在,受害者申诉反被官府斥责,直接点出匪患难治的根源正在于官府本身的腐败昏聩,将批判的矛头直指腐朽的吏治体系,情感沉郁厚重,批判力度极强,兼具极高的文学价值与史料价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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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李复任职关中地方期间,途经蒲城(今陕西渭南蒲城县)时所作的纪实讽喻作品。

当时北宋吏治废弛,基层官府昏聩腐败,盗匪与地方势力勾连,非但不能维护地方治安,反而打压受害民众的申诉,这首诗正是对这一黑暗社会现实的直接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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