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郎涣

萧生陆沉自信笃,白首抱关羞碌碌。
尔期速售耻干时,行为徒涉惭濡足。
鸿飞冥冥凌高秋,南来亦有稻粱谋。
无言尽恋江湖乐,未肯相随腐鼠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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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生沉沦下位仍坚守坚定信念,到老做守门小吏也羞于随波逐流。
你本期望早日施展抱负却耻于趋附时势,想要蹚水过河又惭愧会沾湿双脚。
鸿雁振翅远飞凌驾清朗高秋,向南迁徙也不过是为觅食谋求生计。
不要说我全然贪恋江湖闲散之乐,我也绝不肯追随旁人去追逐那腐鼠般的名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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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陆沉指埋没、沉沦于世俗下位,不被朝廷重用。
  • 抱关指担任守门的小吏,代指地位极其低微的官职。
  • 速售本意是货物快速卖出,这里比喻仕途顺利,早日得到朝廷赏识任用。
  • 干时指趋合当下时势,钻营求取名位利禄。
  • 徒涉徒步蹚水过河。
  • 濡足沾湿了双脚,这里比喻为了追逐名利而屈身受辱。
  • 鸿飞冥冥出自汉代扬雄《法言·问明》,指鸿雁飞向高远的天际,比喻贤者远走高飞,避世全身。
  • 稻粱谋指禽鸟寻觅食物,后多用来比喻人谋求衣食生计。
  • 腐鼠出自《庄子·秋水》,鸱鸟得到腐鼠视若珍宝,怕鹓雏来抢夺,后世常用这个典故比喻世俗之人所珍视的污浊功名利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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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大量化用前代经典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情志表达磊落坦荡,尽显宋代士大夫的刚健风骨。开篇以汉代萧望之的典故自况,表明自己即便长期沉沦下位,也绝不肯改其志节的人生立场。

中间两联既体谅友人仕途困顿的两难处境,又委婉点出不必为了功名屈己从人,暗含对当时官场钻营奔竞风气的不屑。末二句化用《庄子》中鸱鸟护腐鼠的典故,将世俗富贵比作腐鼠,直白宣告自己绝不肯追逐此类污浊名利的高洁志趣,全诗用典贴切,寄意深远,是宋代酬答明志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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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复是北宋中后期关学的代表人物之一,平生治学崇实黜虚,不阿附权贵,仕途长期沉沦下僚,始终未获高位。

这首《答郎涣》是他写给友人郎涣的酬答明志之作,彼时二人都在仕途中遭遇困顿,李复便借这首诗劝慰友人,同时表明自己不慕世俗荣利的人生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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