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韵戏答胡沙汲

去年闻君到漳浦,庭树鹊鸣帘燕舞。
今年闻君入战场,眉间黄气如蒸雾。
风霜往回太行道,空解寄声托飞鸟。
南城百里不着鞭,轻逐归云高缥缈。
知君苦吟尚如旧,他日相逢更惊瘦。
明年射策对明光,曾听人歌扊扅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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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听说你抵达漳浦,庭院中喜鹊啼鸣帘前燕子翩舞。
今年听说你奔赴边地战场,眉宇间的祥瑞黄气蒸腾如雾。
你在太行险道上冒着风霜往返奔波,只能托天上飞鸟传递音讯。
百里南城路途你策马无需挥鞭,身姿轻快追随归云直上高远空际。
知道你还是像往日一样苦心吟诗,他日我们相逢定会惊讶你清瘦不少。
明年你赴朝廷科举对策面见君主,可曾听过那首追忆贫贱之交的《扊扅歌》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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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依韵古代诗词唱和的一种方式,依照所和作品的原韵及先后次序来创作。
  • 胡沙汲作者的友人,是与李复多有诗词往来的诗友,生平记载较少。
  • 漳浦地名,在今福建漳州一带,此处代指友人此前游历的南方边地。
  • 黄气古代相术认为眉宇间出现黄气是预示吉祥、事业顺遂的征兆。
  • 太行道穿越太行山的道路,自古以险峻难行著称。
  • 射策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形式,此处代指参加科举殿试。
  • 明光汉代宫殿名,此处代指北宋皇宫正殿,借指当朝君主。
  • 扊扅即《扊扅歌》,相传春秋时秦穆公贤相百里奚发迹前家境贫寒,其妻作歌以门栓起兴追忆早年共患难的岁月,后世常用来指代贫贱之交的深厚情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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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和诗全无一般应酬作品的板滞之气,以“戏”字贯穿全篇,笔调轻松又饱含真挚情谊。

开篇两句以鹊鸣燕舞的喜庆景致起笔,暗合友人平安抵达的喜讯,随后几句铺陈友人辗转战场、跋涉太行的奔波经历,没有半分愁苦的渲染,反而以“逐归云高缥缈”的飘逸意象,写出友人洒脱不羁的风神。末尾两句以“扊扅”的典故作结,既调侃友人苦吟消瘦的近况,又暗含二人是共过贫贱的旧交,期许他来年科举高中之后,不要忘了旧日相交的情谊,语带戏谑却情深意重,是宋代酬唱诗中极见真性情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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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北宋关学代表人物李复写给友人胡沙汲的酬赠作品。

“依韵”是古代唱和诗的一种格式,即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创作,二人此前已有多轮诗词往来,这首诗以“戏答”为题,足见二人交谊深厚不拘俗礼。当时胡沙汲辗转游历边地、奔波多地之后即将赴京参加科举,李复便以调侃又关切的笔调写下这首诗,寄寓自己的挂念与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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