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延帅赵龙图卨

瘴岭有毒雾,鸣沙无美田。
乾坤滋孕毓,山海限腥膻。
干舞旄星落,弓櫜译舌传。
但能思上策,何必勒燕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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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气笼罩的荒岭弥漫着毒雾,风沙呼啸的边塞没有肥沃良田。
天地万物自然化育生长,山海的天然阻隔让异族远居边荒。
施行文德教化可使兵事消歇,弓箭收贮之后异族纷纷通译归降。
只要能思虑谋划出安边的良策,何必一定要像窦宪那样刻石燕然炫耀军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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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瘴岭指南方多瘴气的山岭,这里代指偏远的荒蛮边地。
  • 鸣沙指西北边塞风沙呼啸、沙粒滚动鸣响的荒漠地带。
  • 孕毓即孕育,指天地对万物的化育滋养。
  • 腥膻原指游牧民族食用牛羊的气味,这里代指周边的少数民族政权。
  • 干舞古代持盾牌的文德舞蹈,出自《尚书》“舞干羽于两阶,七旬有苗格”,指代不用武力、以文德教化服人的治国方式。
  • 旄星即昴星,古代星象学中主兵事的星宿,旄星落象征战乱消歇。
  • 弓櫜櫜是装弓箭的皮袋,弓櫜指将弓箭收入袋中,指代停止战事、休兵罢战。
  • 译舌指负责翻译的官员,代指异族派遣使者前来通好朝贡。
  • 勒燕然典出《后汉书·窦宪传》,东汉窦宪大破北匈奴之后,登燕然山刻石记功而还,后世以此指代建立赫赫军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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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立意高远,一反当时不少边塞作品刻意颂扬军功的取向,体现出宋代文人典型的以民为本、仁政安边的和平理念。

全诗结构严整,前两联先铺陈南北边地的不同风貌,点出华夷之间本有山海作为天然界限,本就无需耗费国力去强行拓边。后两联用典贴切自然,以干舞修德的典故推崇文德服人的安边之道,最后以勒燕然的经典典故作翻案语,点明安边的核心是安定民生而非炫耀军功,议论正大,气度从容,是宋代边塞赠诗中思想性十分突出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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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李复寄给时任延州经略安抚使赵卨的赠诗,赵卨当时以龙图阁学士身份出任延帅,负责宋夏边境的军政事务,是北宋中后期处理宋夏边务的核心官员之一。

北宋中后期宋夏之间长期对峙,边患频仍,朝廷内部对边防策略争议颇多,不少朝臣将领主张主动开边拓土、以军功邀赏,甚至不惜挑起战事耗费民力,李复对此持明确的反对意见,于是写下这首寄赠诗,向边防统帅表达自己的仁政安边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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