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任提点云台观

天光垂碧抱琼台,蘂殿珠宫对嶽开。
峡口巴猿初别去,海东辽鹤又飞来。
三生难转灵源静,六岁空惊迅景催。
欲挹莲花峰顶水,普将甘冽浄浮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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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澈天光从高空垂落,环抱着华美的仙台,蕊草装点、珠玉饰就的殿宇正对着华山次第敞开。
此前我刚辞别三峡口岸的巴地猿猴,如今就像辽东化鹤的仙人,又重新飞回了旧地。
道家所说的三生轮回难以转移,我只觉先天的灵明本源澄澈安静,六年时光倏忽而过,空自惊叹飞逝的光阴催人老去。
我想要舀取华山莲花峰顶的清泉水,普施这甘甜清冽的仙水,涤荡世间所有的浮尘与俗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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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琼台对华美仙台的美称,这里既指云台观中的建筑,也暗指华山传说中的仙家台阁。
  • 蘂殿珠宫即蕊珠宫,本是道教传说中天界神仙居住的宫殿,这里用来形容云台观建筑的华美圣洁。
  • 辽鹤出自《搜神后记》中丁令威学道成仙化鹤归辽的典故,这里用来指代诗人去而复返的行迹。
  • 灵源道家术语,指人先天具有的清净道性、灵性本源。
  • 迅景指飞逝的光阴,“景”通“影”,代指时光。
  • 挹舀取、汲取。
  • 甘冽形容泉水甘甜清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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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风格清逸,道韵悠长,是宋代宫观文学中的代表性作品。

首联从大处落笔,以天光碧色烘托出道观的圣洁恢弘,开篇就营造出远离尘嚣的空灵氛围。颔联连用两个典故,以巴猿点明此前漂泊巴蜀的经历,以辽鹤的典故自比,精准点出“再任”的题眼,用典不着痕迹。颈联转入内心情感的抒发,既契合道家的三生轮回之说,又感慨六年时光匆匆,将闲居的心境与岁月的紧迫感融合得恰到好处。尾联笔锋一转,没有落入一般道家诗超脱避世的窠臼,反而生出普济众生、涤荡世尘的宏愿,让全诗的格局瞬间得到升华,足见诗人虽身居闲职,依然保有济世的热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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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学者、诗人李复第二次出任云台观提点时所作。云台观是华山历史上最负盛名的道教宫观之一,提点是宋代管理宫观事务的官职,多由退闲官员担任。

李复深通儒学与道家学说,此前他曾首次担任云台观提点,相隔六年后再度赴任,重游旧地触景生情,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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